“替何人所求？”

    “友人，他是个边军。”

    士面一瞬迷惑, 似乎是搞不懂这看着像世家公的年轻人, 是如何结识远在四方的边军的。但他并未多打听，直请李堰去三官殿请香朝拜。

    李堰照，燃香三拜之后，又数些碎银, 至于箱中，这便要走。

    士见那碎银光亮一闪，自袖中掏一枚黄纸折成的三角，递过去：“您所捐的银太多了些，这枚平安符且收，可一并寄给您的友人。必能保他平安凯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多谢。”

    李堰默默收，待到士走后，才装信封中，同柳叶与信一并封好，将要寄去灵州。

    他回望着三官殿，方才燃的香静静燃烧着，三缕白烟不飘不散，笔直而上——以香谱来解，这是心愿直通神明的好兆。

    李堰此时浑然忘却了自己少时对此一箩筐的腹诽，只盼着字字句句都是真的，好叫天官赐福、地官赦罪、官解厄，庇佑梁稼免除疾苦灾殃。

    晨风习习，李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，望向神官低眉慈目的面容，恍然又到一阵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过香再回城中，正巧赶上太学晨钟敲过。

    李堰又添几笔，将信寄，胡对付一早饭，先绕到太学后院去拴。

    倌儿一见他通气度非凡，殷勤地要接过缰绳，却被一手拂开。

    神仙似的李大人：“我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太学的厩中不乏膘壮、金鞍玉辔的名贵匹，一见便知是门阀公们所有。这些随了主人的跋扈，一见李堰牵着安乐来，顿时嘶叫起来，刨蹄甩尾，要将这侵者驱逐去。

    安乐军，虽得了个富态名字，却又岂是吃素的，跺跺脚将要迎战，却被李堰一把搂住脖颈。

    他学着梁稼的样，慢慢捋过儿的鬃，轻声问：“你不喜它们，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安乐两鼻息，似乎在问，你说呢？

    “那么你是要留在这儿，还是我带你回家？”

    安乐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李堰轻轻笑了，又问：“能打过吗？”

    安乐又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那好，”李堰解了它的辔鞍鞯，摸一摸儿健壮的肩胛，像嘱咐小孩一样温柔。

    “它们欺负你了，你就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安乐咴咴鸣叫，哒哒迈步了厩。它与那些隔栏杆而望，两相对峙，互不相让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倌儿见状，便有些为难。这些名的主人他一个也开罪不起，而面前这位公，也似显贵。万一这些打起来，伤了哪一方，他都难担待。

    李堰抓几枚铜钱递过，安：“我的是军，它收拾别的知轻重。如若真伤了谁的，主人追究起来，你大可以推到我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