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在杨熹那儿割完毕，现在你一奏表上去，告诉陛割错了，差事了大差错。陛让不让你回去不一定，但灵州上一定得一起受罚！你那位梁兄恐也不能幸免！”

    “我得同他说清楚……他还不知我喜他！”

    李堰罕见有些手足无措，僵立在原地，双目失神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现在上表啊！”

    袁元无奈，安抚：“你好歹等几个月，风过一过。七八月份，夏天赶上大雨，黄河涨，你再自请北上巡查，不就顺理成章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袁师，您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嘴翕动，似泣血一般吐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梁兄是夜不收……他兴许明日便要死在战场上。七八月，他可能……他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土曜太计都，当真是劫！

    袁元叹气，拍一拍年轻人颤抖的肩膀，循循：”那么你现在去了灵州，找他一番剖白心意，有什么用？能保他刀枪不，命百岁？”

    “人家一定答应你吗？倘若不呢？你这一去不是令人徒增烦恼？”

    李堰只皱着眉，嗓音喑哑：“我不试一试，怎么知他不答应？”

    老人家几乎被他气了个倒样，连声直问。

    “就算一切如愿，人家答应你了，又如何？你俩意一阵，然后陛一纸调令，你又回来了，他一个军，能跟你一起回来吗？！”

    袁元狠心，拧眉斥责失魂落魄的徒弟，语气严厉：“你连喜人家都想不明白，还得我费半天劲开导，去也是白搭！有那莽撞冒失的功夫，还不如想想，人家一个边军真正要什么，有什么是你在安能替人家的！”

    李堰怔怔神，似乎正在盘算老师的这一番话，检验其有无理。

    袁元却一掌拍在他后心，回在最得意的学生上到无比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无力。

    “《诗》里那氓追求心上人，也得有个笑模样甜言语呢？你听我的，去文馆寻觅几篇话本看看，学习学习。别再拿人家当兄弟了！”

    从前潇洒风的老儿此刻不吝赐教，将自己的经验之谈和盘托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你再去灵州，第一是投其所好，第二是说好听的。这才有个追求的诚意，人家才兴许能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知不？”

    李堰瞪着望向一片虚空，只顾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师徒二人不知在学堂中谈了多久，再屋时，太已然西斜，一片火红的晚霞。

    袁元将那张鬼画符拍在李堰手中，嘱咐：“这个拿回去烧了。我说的话，记住没？”

    李堰此刻才堪堪有儿平常稳重伶俐的样，垂眸答：“记住了。多谢袁师，学生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见他这蔫耷脑的劲儿，袁元笑：“果然，人没有十全十的。你小聪明得不像凡人了，也有脑转不过来的时候？不过这样也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咂咂嘴，慨万千：“满则溢，人满则天妒。你有所不擅，倒也是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从来在明算学堂中，师生之论算学天文，桩桩件件不离万之理。

    而今论起玄之又玄的命运，李堰将信将疑，回到家中却不得不坐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