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喜我，不是兄弟朋友的喜，是喜娘那般的喜。他说他要娶我，他要和我成亲。”

    应书大吞咽着烈酒，失声嘶哑：“我吓傻了，我骂他是变态是混账，说从今往后我们都别见了……但我不是这样想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，太害怕了。”

    梁稼摸了摸这可怜孩的后心，问：“然后呢？你现在后悔对他说了重话？”

    应书抱着酒壶，蜷缩起来，喃喃：“我后悔，我好后悔。我同万哥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，别再见面了。他没了，我们从此再也见不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晃一晃，趴到薛万糙的墓碑上，额磕破，尾垂着，鲜红一片。

    梁稼叹了气，把喝得迷蒙昏醉的属托着抱起来，放在地上坐正。

    应书从剧痛中缓过神来，面上横七竖八满是泪痕。

    他哽咽：“现在是不是来不及了……我若说我喜他，万哥还能听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当真喜薛万，还是因为他死了，所以你悔不当初。”

    梁稼沾着药粉，了他额上伤。

    “这二者是有极大区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应书愣着，嘴开合半天想不一个字，只能喝酒。

    月如钩，映军冢连绵起伏的模糊黑影。应书给不一个答案，而眠外的人也永不可能听到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别喝了。”

    梁稼收起酒壶，抬手将应书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应书踉跄着起，随即一，又倒在了薛万的墓前。

    梁稼见状，叹了气，拉住胳膊俯将他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今后，还要在夜不收么？若想离开这个伤心地，我写条给你调回灵武县。”

    “要的，我……要。”

    应书面惨败如霜，撑着醉意站稳，低声。

    “他喜我，我不能辜负他……我要给他报仇。”

    梁稼将醉鬼送上，又推过前来撒的哑，将壶中还剩的酒尽数洒在了薛万坟前。

    “嗯，报仇。我们都要给他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