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，也有需要等待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梁稼冷不丁一句。

    这叫什么话！

    李秀月眉一拧，张张嘴刚想驳斥，便听李云楼。

    “若陛只一个昏君暴君，那便无有所谓。神策军四都统亲自带兵上门拿人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极耐心地解释：“但这世了几百年，已容不第二个生杀予夺罔顾德行的皇帝了。要圣君明君，就不能无证罗织罪名，尤其是此等灭族大罪。这事一旦开了，有一有二就有三，朝臣百姓人人自危，才是当真遗祸万年。”

    “梁校尉，我知你心中有恨。只是天地生养万，则各有短。陛也非神仙真人，能罔顾国法行事。”

    梁稼面上的冰冷一时褪去，只剩错愕的空白，似乎正在思索什么。

    李云楼不再多劝，接过李堰手中的纸张，折好放回信封。

    “待到杨大人赶到，我会让他把这封信呈送给陛。方虎人虽不在，留的陈词，倒也堪用。到底有哪家牵涉了谋反，既有了搜查的由，剩便是大理寺与刑的事了。至于军民的抚恤与奖赏，待到各县拟了名单上来再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士卒叩门，禀报：“是叶大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李云楼平静的面霎时一变，边却渐渐勾起一抹笑——

    笑得李堰与梁稼面面相觑一雾，笑得李秀月恨不能当即遁地而走。

    李云楼却递一个要他开迎接，李秀月忙忙起，心对不住了兄弟，可别怪我没救过你！

    “叶大人到了，快请来！”

    他扬声。

    门板应声而开，与光一同步的，是一酒气的叶擎。

    他也似多日没睡，额角贴着两块治疗痛的药膏，此刻摇摇坠。他拎着酒壶往屋里跨，一边跨一边问：“不是李主事找我？你来凑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见了端坐堂前的“李云楼”。

    这人笑着，很和蔼地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云楼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。

    叶大人的酒壶摔在地上，又磕瘪了一个角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