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杖落在地上一声轻响，梁稼手上垫了块巾布，以近乎要勒死人的力捂着他的鼻，哄孩一般。

    “自然，你没说。你一句都没说。”

    那人瞪大睛，剧烈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都不说，我就什么都能写了。太上皇一向待你们周全仁慈，你比我更了解他。”

    梁稼眉目寒霜一片，语气却轻柔。

    “那你不妨赌一把，相信他肯定会相信你落在我们手里，抗过了严刑拷打，没有背叛他。”

    梁稼骤然松开手，巾布坠地，一声轻闷响。那人大息着，白血红，盯着梁稼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问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我没什么想知的。”

    梁稼面不改：“只是来告诉你，有这么个赌局，你玩也得玩，不玩也得玩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太好了，看你这么信任太上皇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拐杖，慢悠悠转而去。

    后骤然传来锁链的喧嚣，那人当真暴怒，中鲜血直。

    “你写吧！你怎么写怎么写！陛是不会信的！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知了。”

    梁稼迤迤回，似是纳罕：“不会就不会吧，你急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迈铁栅，哒哒走远。

    魏云谦随其后，待到了监牢，听梁稼吩咐。

    “这三个人不必再审，每天一餐饭，保他们不饿死就成。”

    魏云谦问：“要关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梁稼顿住脚步，想一想，然后：“不要。刚刚的话你记来了？”

    魏云谦：“您吩咐。”

    梁稼抻抻脊背，了酸胀的膝盖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人，就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枣没枣打三竿，万一有人扛不住，代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要他们代什么？”

    魏云谦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问，要他们自己代。”

    梁稼一个笑。

    魏云谦明了，笑得很腼腆，引得梁稼他的额发。

    年轻人远望着雨淅沥，又倏尔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