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“你但凡展开看一看……平心而论，谁又能想到太上皇为了钳制陛，让江淮一的军队他的垫脚石？！”

    “他宁可只留半江山，也不能再让神策军建功！哪有如此人主！”

    “将军！慎言！”

    叶擎意识要阻止他妄议天家事，不留神却又喊错了称呼。

    李定方的心如那团皱的供词一般蜷缩着。他看着叶擎满面惨白，倏尔问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你还肯叫我将军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对不起，我又叫错了。”

    叶擎缓缓：“还有我的酒壶，您什么时候还给我？”

    李定方不搭理这茬，对他：“历朝历代，行军打仗未有无所失者。你失去了很多，我也一样。到如今，你也不在意再失去一个我么？”

    “十五年，你说扔就扔了？”

    这简直近于无理取闹的直问将叶擎钉在原地，他从没料想如此自怨自艾的话能从李定方中说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对不起，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：“总有些事在我这里过不去，与您无关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一室寂静之，二人谁都不再开。叶擎站着，而李定方坐着。

    定国公全然没了战场上那副运筹帷幄智多近妖的睿智，撑着叹气，又不知怎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云楼，叶云楼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唤着叶擎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放弃你。”

    叶擎仍立在原地，只对李定方抿一个轻轻的笑，底晶莹，险些有泪落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是我放弃了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他复冲李定方伸手，歪了歪。

    “酒壶不还给我，那麻烦大人帮我别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肯见我，就是为了这个吧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有些恼了，起拎着叶擎的领，迫叶擎抬看他。

    “王建说你在回乐主政，宵衣旰焚膏继晷，原是睡不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