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冰凉的手，被握一圈鲜红指痕。

    李堰正搂着梁稼的肩，贴近耳侧说着什么。他每说一句，梁稼便低低“嗯”过一声，如此几番，终于不再发抖。

    “赵大人？”

    梁稼仍低垂颅，仿佛一件雕塑。

    李堰则看向止步的赵无垢，若寒潭邃，静静询问。

    “赵大人可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……如此亲近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    赵无垢转过弯来，后撤一步，拱手：“见过李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赵大人客气，”李堰，“梁兄近日正在修养，最好忌大喜大悲，忌心神劳。您若有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安。”

    梁稼终于抬起来，膛剧烈起伏着：“无妨的，我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乖乖闭了嘴，黑的睛隐于睫之，倏尔不见。

    仿佛那一瞬间的冷然只是谁的错觉。

    赵无垢眉间郁稍散，压低声音：“在这说这个，也不大合适。但是李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请您好好照料梁稼。”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李堰还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，淡淡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，杨熹终于领着府上诸人至军冢。李秀月与刘去疾随行，后两列神策军夹，当中是一伙着法衣手持法的士。

    梁稼方去周原与薛万坟前祭了酒，跪坐来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，终于平静来。

    “杨熹还有心，去成祥庙请的士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沙哑，尤带泣声。

    杨熹先宣说圣旨，再唱祭词，至于说了什么，梁稼一概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只见他念叨完，将手中泛青的纸页向火盆中一抛。火苗猛窜向上，霎时吞没，只余一丛灰烬。

    士们上前，踏罡步斗又又唱。前来祭扫的百姓不断向火堆之中抛掷符咒与纸扎的元宝。火势越烧越旺，搅动面前的空气如波涛起伏。

    一阵阵浪拂面而来，烘了中最后的气。梁稼眨眨，只到酸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