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药扎针的事我看不住你，你不许躲。万事小心，平安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堰霎时愣住，意识摸摸梁稼的额。

    梁稼的声音柔似一阵夜风。

    “李堰，我倾心于你。”

    李堰作为此行明面上的主官，位靠前，秦千秋随其后，此刻与叶擎并辔而行的，正是李秀月这个聒噪货。

    烛火倦怠闪着，两席人影相拥，而份骤然倒错过来，倒是边军要送书生征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你知的那样，何必再问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是这觉。”

    但却听得令人心疼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不刀不上战场了，怎么现在又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秀月一撇嘴，心怎么这叶云楼还是这副，闷闷的似没脾气，也不聊天，行事总极稳妥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：“你的去比我凶险。我有雁门与石城可倚靠，还带走了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梁稼倏尔垂眸，那两金有些暗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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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堰心间一颤。

    李秀月拨着鬃：“他给你从江淮赶回去了。但看着也不像，他这不是关心你的？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，就来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为了我，别冒险。”

    李堰笑着勾过他的指尖：“是不好受，所以你要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同时神策军，跟着刘显昭有样学样，又能是什么憨厚老实笨嘴拙的人？

    “那你也要平安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觉？”

    若说算无遗策的小李大人有什么失前蹄的时刻，那便是有些看走了这位李都统——

    “云楼，这都是兄弟。你和定国公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能不能讲？”

    指节缓缓收，梁稼发狠似的握住了李堰的衣袖，夏衣轻薄，留一片柔的褶皱。

    叶擎扶额：“揭过去吧，聊别的，行么？”

    那笑容有些发苦。

    “李堰，我喜你。”

    七月初五凌晨时分，乔装改扮的一千军卒踏着晨曦，悄没声向东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突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赶我，是我自己要走。”

    梁稼拂开他的手，定定仰看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没打采的叶擎，黑剑眉一挑，使这张英俊端正的脸失了正经。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还混账的。”

    立场对调，从来似风来去沙场的校尉大人竟难得向对反省自己。

    叶擎简直要被好友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破嘴气死，冷不丁哼一声：“关你事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的，可是你俩恩断义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只是忽然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还反省上了？”

    “又要两个多月不见，我是不是还没同你说过……”

    褡裢中被了一个小小的包袱，叶擎坐在上有些困倦，一一，并没有要拆包袱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