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夜里门实在危险，他至今尚未寻到那司的落，据集市上打听，有人说他回了河间老家，还有人说他去静城了个校尉。

    但他亲自灵武一趟寻人太过显，只好派了一个副手带三个人，先至静城，若搜寻未果再北上河间。

    找人是个仔细差事，这四个人五日未归倒也寻常。但多年生死锤炼的本能还是令宋功到骨悚然，不远那耸的藏经塔更十足危险。

    于是他在晚间灭了自己的烛灯，披甲而卧辗转反侧。

    但杨熹的心腹亲从此刻正在门外，说什么也不能晾他一宿。

    “元威，去给刘大人开了门，请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侍从应声而动，门被拉开一条小。

    门外，刘去疾正捧着一沓文书，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仪容整齐的神策军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再无旁人。

    元威不动声松了一气，将刘去疾让来，回对屋中。

    ”大人，可要请刘大人屋？”

    还未等宋功发话，刘去疾便：“你们宋大人方便否？这才不到戌时，应当不至于就寝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有什么不大方便的私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，还请刘侍官不要误会。”

    宋功定了定神，声：“元威，请刘大人屋。”

    还好，还好……

    宋功安自己，如今只来了刘去疾一个，又是杨熹边多年的心腹。哪怕要动手，也得顾及了刘去疾的命。

    刘去疾来，抹黑环视一周，笑：“宋大人怎么如此节俭，您的两位副官家中都了灯，到您这里反而黑漆漆的。”

    宋功：“少时家贫，夜里黑惯了，到这个岁数，也不习惯晚上灯。”

    “刘侍官怎么一人漏夜前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同您对文书而已，哪儿还至于兴师动众的？随从的还有两位刺史府的侍卫，我没叫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“免得，冒犯了宋大人呢。”

    刘去疾笑着，顺手燃了一蜡烛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，来吧。咱们早些对完，您也早些把蜡烛灭了。”

    宋功却缩在死角中，一寸不肯挪动，招招手：“刘侍官，你过来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了灯还是找不到宋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