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儿在草原上淋了雨的呆滞。

    李堰彻底醒了过来, 此刻见他可，将手伸到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梁稼不看他，中沙哑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贴着几个时辰，饶是屋外秋气，后背也起了一层薄汗，此刻正粘着米白的中衣贴在肤上，印些许。

    薄且透, 且。

    合当上手摸一摸……

    罪魁祸首不禁着鼻，立止住神起来后的胡思想，要去为梁稼一。

    却不想那幅褶皱柔的画布突然一动，变了形状。

    梁稼终于回过神来, 伸了手臂自床柜中摸一封信, 拍在李堰前。

    “呐，谭素明报给你的，事关那什么蝗神。是不是忘了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倒不是, ”李堰将信放回去, “我待会儿看，你再帮我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梁稼慢吞吞抱了膝盖，心想咱俩这年纪这记，还能有你忘了我想起来的事儿？

    “贺工倒是也找来过, 要问什么河滩挑淤的事，我说你不在，他便走了。”

    梁稼兢兢业业回忆着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知了，但也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李堰顺了顺他披散的卷发，盘起来后一段泛红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……别消遣我了，”梁稼嘟囔，“我想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八月初四，是什么日，你自己还记不记得？”

    ……啥日？

    “啊……好像是我的生辰。”

    梁稼终于反应过来：“但无妨的，我自我娘走之后，就没过过生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成！”

    沾了温的巾布去后背的粘腻，李堰一边伺候他，一边同他掰扯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了你爹娘要好好照料你，去年的生辰我就没给你过上……”

    梁稼抻了抻肩背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祖宗，你讲讲理，去年八月初四咱俩还不认识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今年补过一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