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方就可怜他这老成持重的样，又作怪拿没修理整齐的胡茬搓他。

    “来灵州，原本就是为了躲你……，”叶擎有些扭，“躲也没躲成。”

    但叶擎毕竟鲜少提什么要求。虽然这回的要求似乎不大是李定方希望的那样。

    哪有年方三十的封疆大吏！

    但有总比没有一。

    叶擎小声：“从前挑我泡茶碎，现在上了白又要挑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认真盘算起来：“杨熹在灵州也就到打完仗, 往后灵州刺史，陛肯定要再换人……你想不想灵州刺史？我和杨熹联名给陛……”

    李定方叹一声，披衣榻，翻一沓文书在他面前晃过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！”

    实在得很，叶擎受了一阵儿受不住，便轻轻着气，抿嘴要躲。

    “王建是个可靠的，我看他有再往上努努劲儿的想法。庶务放些给他，他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回乐只有碎茶叶沫，你在夔州那会儿不就不得意这个？嫌喝着麻烦，要换白。”

已。”

    “整军后勤的事，我来吧。你多休息。”

    叶擎羞得厉害，此刻心结已散，也冷不丁找回最初在李定方麾轻狂的样儿，朝着主官一伸手，不客气。

    定国公箍着叶擎一把腰，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定方不免扶额：“其实两千也够了，只是我和杨熹一合计，陛亲自选锋选来的，能多要就多要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我俩怎么这么自私，净着好东西要。就拨两千人，剩的还得给雁门和河西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有些幽怨：“我都差变成李秀月, 要打光儿了, 哪儿还能睡着？也是这些日事繁杂……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刘显昭自描龙绘凤的金椅起，负手一步步走丹陛。拖曳的衣袍簌簌响动，轻轻巧巧，压得群臣俯首，不得抬。

    叶擎一愣：“不是三千么？还有一千未到？”

    “陛如今是皇帝了，从前你们亲近归亲近，但现在你说话总该小心些……”

    王建……

    尔反尔, 难说没故意挑理的意思。一朝被拆穿, 李定方倒是有些亏心，装傻要把这茬揭过去：“你那县丞要往上走，了县令, 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哎，你别躲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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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就说你要不要？”李定方继续，“不过就是从此不在一了，往后要见面，有些麻烦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想帮得上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从前百年，九州陆沉，屡遭战。如今我朝初立，朕本罢兵戈，兴文教，和抚四夷。却不想此大不利，竟放任敕戎狂悖至此。朕是可忍，则孰不可忍。”

    叶擎拂着人额角的白发, 问：“你睡得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回乐不够你忙的？”李定方他的鼻。

    叶擎算是听懂了，一个杨熹，一个李定方，陛的大舅哥和心腹将，拿神策玄甲当大白菜讨价还价呢。

    “……只有两千。陛还因为这事，折把我和杨熹骂了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怪陛要旨申斥，”他木着脸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叶擎更加惊讶。

    “既然繁杂, 你左右又没有新史，就把勤务放给我。你能省心些，我也有事，”叶擎持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李定方装模样，恍然大悟，“那只能委屈叶大人同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一提到这人，李定方顿时有些气堵：“就给我上盏白, 是你吩咐的？”

    皇帝天威震怒，当朝怒斥敕戎蕞尔小，屡开边衅，犯上国尊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，是为逆贼，不可再纵。

    这思路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扳不过来了！

    “两千神策玄甲，人吃喂，甲胄刀弓，都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见着李定方越说越没谱，叶擎连忙捂了他的嘴：“明远，这话不能说的。你教过我, 不能妄议朝局。”

    “朕兴兵以绝后患，诸卿以为如何？”

    多年以来，叶擎总是这样小心。

    宣平三年九月十七，忻州的战火终于平息。杭一苇上书整报军，安之中一时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说着，又心起来：“我如今的份不大妥当，或许不该看你的折。但你发回安之前，我还是帮你改改，以免陛看了要多心……”

    李定方有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