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那么年轻，要是真有那一日，也不该

    明大夫一噎，挠挠，有些不解：“……就因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梁稼甚至笑了一：“那就算我倒霉罢。”

    远远的，看得明大夫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若不帮你呢？”明大夫呛他。

    这事在灵州并非是什么需要避讳的话题，寻常夫妻之间，每年秋两季几乎都要重谈一遍。

   第二日一早，天沉沉，伸手捞住一缕风捻着，便知是要雨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，”梁稼叹一声，“但他心不好倒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梁稼闷闷：“我昨晚上问他，我要是今年冬天回不来，他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难怪李堰要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哼哼一声：“又同你有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那肯定只能同我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梁稼叹息：“我很怕他傻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不说，他就不担心的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而梁稼的面却平静异常，仿佛只是在谈论即将落的雨。

    梁稼抻了抻酸痛的胳膊儿，穿好衣服，乖乖被李堰送到了隆盛堂。

    明大夫脚步一顿：“那小么，认准你了……我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别问这个，他不能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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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大夫被这依依不舍的黏糊劲儿酸倒了牙，拐杖一敲刚要说什么，却见李堰苍白的面，咙一，又将调侃的话咽了去。

    若说梁稼当真有什么的不妥的，也许就是问得太早了？

    明树听得眉倒立，转过来瞪着梁稼：“你又犯病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若死在外面，请你帮我照看他。别让他……傻事。”

    李堰面有些苍白，只个不似笑的笑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明叔。”

    李堰拉着梁稼的手，捂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河边小心，别，雨势太大，就缓一缓。不着急赶回来，听到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也要听明叔的话，乖乖呆着，别跑。”

    梁稼十分郑重：“你帮我个忙，也许是最后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也是的，临走之前告诉他不就得了？这么早说，他反倒担心。”

    明大夫怒：“八字没一撇，你就开始代后事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昨晚上就说的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吧，”梁稼讷讷。

    就不说旁人，哪怕是于帛鸣和明丰眉这等还未有名分的小年轻，隔一年都要问一遍。

    “那你看在他的面上，帮帮他。”

    “提前代，总是好的。我也不希望有用上的时候，但要是真能用上……”

    明大夫一扯他胳膊：“走了，屋说。”

    直到俩小年轻拉拉扯扯话别够了，李堰拨转疾驰而去，他才背着手，缓缓问。

    梁稼不禁失笑：“哄孩呢？”

    明大夫恨恨一戳拐杖，咚得震响在青砖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