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带五十人前，探查王过后留在山中。剩二百五十人给旅帅于帛鸣后援与传递消息的用途。”

    梁稼拱手：“余的夜不收尽供李大人支。”

    “你准备什么时候走？”李定方问。

    “秦千秋的消息一回来，即刻开，”梁稼，“绝不晚于十一月十四日夜。”

    纵使听过千百遍安排，李堰扣在桌角的手还是不免一。他低垂着，目中全是山的沟壑，脑中寂静一片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梁稼要留在山中，等候大军至少五个日夜。

    剩的话，梁稼没说，但他心中已然明了——若是了意外，大军不至，则由这五十人突王草场，杀徐飞策与月。

    “这是搏命的买卖……”

    杨熹喃喃。

    “官知，”梁稼轻笑一声，“但搏的是徐飞策与月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六千人中，再给你选锋五百人。到时由你的两个旅帅亲领，前去支援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：“八百人，杀穿王草场，得到么？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，李大人。”

    梁稼：“八百人，足够我取这两个人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剩六千人，分作两路。穿行切玫的草场，再一南一北过两个王的草场，合围王。”

    叶擎接着：“南北一共八个陉，南三北五。北路四千人，由李都统亲领。”

    “南路两千人背对决战地，如若敕戎主力回援，则易受夹击，我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。

    “梁稼，你袭杀王的时机务必卡好，”他甚至笑了一笑，“神策的斥候会接应消息。你如果动手早了，主力回援。我们可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梁稼静了一瞬，随即：“灵武的武备之中，还有一捆信号筒。是昔年夜不收校尉周原所存，保存完好，至今仍可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一旦拉开，闪光直上，于夜间传递消息，尤其方便。若况并不急，还可抛起来以箭击发。”

    “但倘若军急，传信之人有去无回。则需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去，后面的话不说来，大家却也懂得。

    传信之人生前所作的最后一件事，一定是徒手激发这支信号筒。

    “拿来吧，各支队伍分发去，再送两支去忻州。”

    李定方决断：“总希望不要用得那么惨烈。但真到了那关，边军能到的，神策军一样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梁稼垂首应答。

    李定方转向另外一位边军：“岳无伤，狼山南麓的营地，收拾妥当了么？”

    岳无伤曾经伤在肺腑，哪怕如今痊愈，也不复从前扬鞭跃的威风。

    他虽请战，李定方却没应允，只让他留在狼山镇守大营——从这里往北，六千人将脱离灵州的最后庇护，直面山风雪。

    “回李大人，叶大人前日巡检过，了四调整，如今一切就绪。孙都尉也已领兵待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