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？这能移到格武坊去么？”梁稼，“移了能活不能？”

    “不折腾这个，咱们新栽两棵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堰站起，从梁稼伸手：“董叔去拾掇东西了，待会儿和咱们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得一阵，我带你逛逛？”

    梁稼顺着力起，嘴上胡言语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参观上李大人的闺房了！”

    ……这人到底学了多少七八糟的东西！

    李堰起初怕他不读书，现在更怕他瞎读书。经史集才看了一角，不知又捎带手偷学了多少话本。

    他叹一气，无奈：“梁兄，女阁以前，自己住的地方才叫闺房。男没有这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梁稼恍然大悟地，拽着李堰往里走：“听不懂，反正带我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李堰在丰云街的住并不大宽敞，小巧的一院，将将足够李堰成亲后居住——这也是大哥大嫂的考量，二十的小年轻，住得富丽堂皇，反倒惹。

    却不想苦心落空，李堰是成了亲，不至于孤老一生，但好像也没住在这不起的小房中了。

    卧室中没什么多余的装饰，仅有一枝不少的旱柳，正迎着光梳理叶。床上披着青灰床幔遮挡尘埃，清整洁。

    两面墙前满排一人多的柜，里面满了各书籍地图。

    ……果然是清世家，能存这么多书。

    梁稼咋，闭着一本来翻看，正巧是本志怪演义。他扫了两页，觉故事还有意思，便往怀中一揣，宣布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要带回去！”

    “那边还有兵书图册，梁兄也翻翻，有喜的一并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李堰不动声地将梁稼支去了离书桌最远的一栋架阁，见他当真开始认真翻书，又悄悄松了气，开始蹑手蹑脚理屉底那本要命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听见一句无比关切的询问。

    “安，贼呢？”

    梁稼正伸着脖望过来，“你拆屉嘛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嘛……”

    李堰贼心虚，“我恰好要找东西，开屉力气大了一些，直接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梁稼信没信，反正他抬脚走来，在李堰旁蹲，研究着那三叠屉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找找！”

    他疾手快，兴致卸掉了最后一叠，空空的框架里，有本书正面朝扣着。

    “梁兄你别……”

    但一切为时已晚，梁稼捻着那本书翻过来，面上的表随之彩纷呈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大剌剌将书翻开，居然就地研究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好东西啊，怪不得你要藏起来！”

    李堰有时真想让他把这等探索神用在正地方，双手一合把书夹住不再让他翻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别看这个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，”梁稼言之凿凿，“先生怎么还藏私呢？这好东西不教给学生，那我不束脩了！”

    李堰一张脸灿若云霞，神四瞟，也不知是不是在这等胡扯中当真想到了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