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你才有鬼，沈寂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来，又看了一路昭因为忍酸涩而微微发亮的睛，心想着，你开心就好。

    沈寂伸手接过那个果，在路昭满怀期待的目光里咬了一。

    果破开，酸“滋”地一漫过味。

    那酸直冲脑门，像是有人拿着针在腮帮里面扎了一，瞬间就从底涌来了。

    但沈寂的表非常淡定。连眉都没有皱一，嚼了两，然后了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路昭本来已经好了看闹的准备，结果沈寂的反应居然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疑心自己刚才那个果是不是恰好特别酸，后面这个可能没那么酸？

    路昭看了看手里自己刚才咬过的那个，又看了一沈寂手里的，犹豫了一，凑上去咬了一小，认真地咂了咂嘴。

    一秒——

    “啊——呸呸呸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一把嘴里的果吐在草丛里，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酸得他牙发，腮帮一阵一阵地着，连太都跟着突突地，胃里反上来的酸差冲到嗓。

    “酸死我了——”他一边拿手背蹭着嘴，一边弓着腰呕了两，泪都在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路昭抬起，看见沈寂正看着自己，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他注意到沈寂拿果的手已经放了，手指在侧不着痕迹地微微攥了一。

    又看看沈寂的颌骨，正地绷着，说话的时候要很慢地吐每个字，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着劲。

    “我也忍得很辛苦啊。”沈寂说。

    路昭愣了两秒，然后“噗”地一笑了声。

    最开始是“嗤”地一声，像是没憋住从嘴角漏来的。

    然后他越笑越大，整个人都笑得往后仰了一，睛弯成了两，嘴大大的咧开，上面一排白牙。

    路昭一边笑一边拿手指着沈寂，手指还因为刚被酸过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哈哈哈哈哈。你装的还像那么回事的。”

    沈寂站在他旁边，低看着面前的人，路昭在他面前很少这样笑，平时不是冷哼就是假笑，要不就是被气得直骂他。

    这从嗓里来的，毫无保留的大笑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路昭的脸可能是因为笑，也可能是因为酒的后劲大，泛红了，里还有刚才被酸来的光，在月光底亮晶晶的，整张脸都生动得让人移不开。

    他任由路昭指着自己笑，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二楼的落地玻璃窗后面，闵言正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
    烟已经燃了一小段，白的烟灰弯弯地蓄在指尖，烧细细的一缕青烟。

    闵言透过镜片看着院里那个笑得毫无形象的人。

    路昭仰着，弯着腰，跟刚才在宴席上那个乖乖坐着吃饭的人，还有闭着睛被自己偷亲的时候，完全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闵言看了很久，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，把烟送嘴里，地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