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昭歪在枕上，早就撑不住了，手机的光映着他的，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被上，人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歪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路昭歪在床上，把手机举到前，看得神。

    这天气怎么来的冰天雪地呢？

    他爸不防着他了，这对顾清辞来说是好事，省不少力气。

    用脑过度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。

    而千里之外的国外，顾清辞还在书房里。

    从浇来，气把镜熏成白茫茫的一片。

    有时候梦见路昭在医院走廊里回看他一，睛里什么绪都没有。

    手机在桌角震了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顾清辞把手机放回桌上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肩胛骨拧了一，他反手捶了捶后腰，转从行李箱里翻一净的睡衣来，拿在手上，往卫浴去了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浮上来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，只是那笑不达底。

    他又补了一句，“别打草惊蛇，悄悄查。他边可能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悄悄查

    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，他的目光从一行数字上划过去，又折回来重看一遍，眉越拧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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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北边哪里？”

    顾清辞的手指停在太上，没动。

    顾清辞往后靠椅背里，椅发轻微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路昭撇了撇嘴，这是吃不上，让他馋吗。他摇摇，收回目光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    路昭挤了沐浴往上抹，闻着是松木味，跟什么味很像，他对着洒愣了半秒，然后一甩，把泡沫冲净。

    再来的时候，他拿了条巾搭在脖上，走卫浴，手机往床一放，人往被窝里一钻，灯一关，开始刷短视频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里。国外市中心的夜永远不黑透，霓虹和车灯把天边映得发红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。”电话那的声音压得低，是他找的人，专门想办法盯沈家的人，说话从来不说废话。

    往北边来了之后，同城容都变了样，他越看越新奇。

    也不是完全不睡，就是睡不实。

    但他睡得不好。

    顾清辞抬手了眉心。指腹在眉骨上方打着圈，力不重，但去的时候能觉到一阵阵酸胀。

    楼的院在月光底铺展开来，树影婆娑，刚好能看见那片李林。

    青枝绿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，果藏在叶里，月光照上去，像是林里撒了一把碎银。

    这边人说话调和s市不一样，尾音往上扬，带着一络劲儿。

    手机没灭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顾清辞开，声音不，带着一沙，是时间没说话的，“只要不在京都，在北边，就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沈先生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有才的。”他忍不住笑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，又蹦来一个卖粘豆包的小姑娘，举着手机站在冰天雪地里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说话直乐。

    这些天他表现不错。他爸那边的人盯了很久，见他一直安安分分地待着，没往路昭那儿跑，也没闹什么动静，慢慢也松了。

    有时候梦见那间s大对面的平层，路昭坐在电竞椅上玩游戏，每次醒过来，太都突突地，像是有人把他脑里那弦当成琴来弹，弹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“还不确定。只知人现在不在京市，位置还没摸到。是个零散消息，只是传了一嘴。”

    刷到一个同城的喊麦直播，一个光大汉站在麦前，脖上挂着条手指的金链，一张嘴就是连珠炮一样的词儿，着咚咚咚的鼓，把路昭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短视频还在自动往播，声音细细碎碎地从扬声里漏来。

    “咱们盯着的人突然收到个消息，说路昭在那边。就是不知真的假的。”

    阖上就开始很浅的梦，一截一截的，没有来也没有去向。

    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震了三，他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北边的夜又沉又静，路昭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上的短视频已经切到了一个，是一个钓鱼的，正把一条半人的大青鱼往上拽，鱼尾在面上扑棱一片白浪。

    桌上的台灯亮着一盏，白光从灯罩铺来，把一摞摞文件和半杯凉透了的咖啡照得明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