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墙还有组小沙发，一张书桌，一个半开放式的衣帽间，该有的都有，不像是临时准备的，倒像是早就收拾好了等人来住。

    有几样小炒，一碟青菜，一碗清汤，还有一盘红烧。

    路昭看着她：“那能给我手机打个电话吗？”

    手机又没了。

    他夹了一块红烧放碗里，又舀了一勺汤浇在白饭上。

    “路少爷，您看看，有什么需要更换的吗？还是哪里不习惯，您尽说。”刘妈站在门边，微微弯着腰。

    路昭坐在沙发上，等外面没声了，才慢慢垮肩膀。

    他抬起胳膊闻了闻，又低闻了闻自己衣领，唔……

    “那路少爷早些休息。”刘妈很识趣地退去，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，门锁轻轻“咔”了一声，没有从外面反锁。

    路昭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，忽然闻到一味儿。

    还有崔栩，不知会不会找自己。

    那汤稠，慢慢渗米饭里，把每一粒米都染成了酱。

    锁好之后又用力拧了拧，确认外面打不开，这才稍微松了气。然后转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“路少爷，现在休息吗？”刘妈又凑过来，声音轻柔。

    路昭回过，忽然觉得这院再大也没什么好逛的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刘妈笑着，“您在这院里是自由的，想上哪都行。”

    那红烧红亮亮油汪汪的，方方正正地码在白瓷盘里，上泛着糖的光。

    他站起，朝门走去，院里的泉还在响，声在夜里格外清亮。

    在山里过，又被河泡过，接着在车上闷了一天，那味可想而知，混着的味和不知哪儿沾的腥气。

    戏

    他是真饿了。昨天在山里只吃了几个野果，今天又被药倒了，一天一夜没过正。

    他放筷，了张纸嘴。胃里了，脑也转得动了。

    他往沙发上一倒，盯着天板上的灯发呆。

    路昭赶从床上弹起来，光着脚跑到门，把房门反锁了。

    镜里的自己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路昭昨天在山上饿得前贴后背时，想的就是这一。

    他主要心疼的是手机里的钱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就这样吧。”路昭扫了一圈，走到床边坐，“我想先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桌上的菜不算铺张，但很致。

    路昭摇摇，自己拿起巾，慢慢着手，气从巾里透来，把他冰凉的指尖一焐，他完手，拿起筷。

    这发，这脸，看着多三十，说自己有孙？闵言这是从哪找的演员，专程来演苦戏的。

    “那我想回房间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一张大床，铺着灰的床品，被角熨得平平整整，落地窗帘半掩着，能看见外面黑沉沉的树影。

    连吃了两碗饭，又喝了一碗汤，路昭才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辛辛苦苦攒的，就那么放在支付件里，现在连看一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他稍微宽心了些，可心里到底还是堵得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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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墅很大，但刘妈的步又稳又轻，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，沿着廊走到尽的房门前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嫌弃自己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，把脸埋枕里。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她叹了气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个可能不行。孩，别为难刘妈好吗？我也只是个人，上怎么吩咐，我就怎么。刘妈还有小孙要养活，没了这份工作，一家就完了。”

慈眉善目。

    刘妈推开门，先一步去把灯全打开了。

    他到底没再说什么。人家都把小孙搬来了，他还能怎么着。

    不过转念一想，崔栩那小现在应该正跟着舅妈学东西呢，天天忙开店的事，学算账学货，脑都快不够用了，哪还顾得上给他打电话。

    路昭摇摇：“我能去消消吗？”

    “请，路少爷。”刘妈连忙抬手，侧过，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路昭看着刘妈那乌黑油亮的发，心里那匪夷所思又冒来了。

    路昭低扒了一大。而不腻，又酥又烂，香得他停不筷。

    房间很大，格局和前天在闵行那里住的客房差不多。

    刘妈愣了一，随即一个为难的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