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上楼，了房间，反手把门锁上了，中午，刘妈来敲门，他不应。

    晚上闵言亲自来叫，他也不开，刘妈急得在门外直劝，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。

    路昭靠在门后，听着，就是不吭声，他想看看，闵言是不是真的打算一直关着他。也想知，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

    到了凌晨，门外安静了，路昭坐在沙发上看碟片，屏幕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他脸上。就在他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的时候，门锁忽然响了一。

    是钥匙转动的声音，路昭还没来的及去抵住门，门就先开了。

    闵言走来，二话不说，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把路昭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路昭懵了一瞬，随即开始挣扎。

    他手肘撞在闵言，也蹬，慌中手不知抓到了什么，闵言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路昭趁机从他怀里挣来，就往前跑。

    可还没跑到门，就被闵言从后面追了上来，一把揽住腰，直接拦腰扛在了肩上。

    路昭朝，前全是地板和闵言的后背，他骂：“闵言你个疯！放我来！”

    闵言没理他，扛着他了楼，穿过一条的走廊，来到地室。

    门是电面板的，闵言伸手了一串密码，门打开，他走去，把路昭放在里面的小床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走到门，在面板上作了几。

    门锁上了。

    路昭坐起来，看着闵言：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闵言走到沙发前，坐，慢悠悠地理了理被扯的纱布，说：“我看你喜反锁的。我这是在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，镜片后的目光又又静：“把我俩锁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路昭气得说不话，盘坐在床上，双手抱着胳膊，把脸别到一边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门外来了人。

    面板上了几个键，一个小窗打开，两碗气腾腾的汤馄饨被递了来，旁边还着一小碟辣油。

    闵言起端过来，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，他先低吃了一，汤的香味一飘过来。

    路昭中午就没吃，晚上也没吃，这会儿闻到这味儿，胃里跟打鼓似的。

    他索往床上一倒，背对着闵言，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闵言偏不让他如愿。

    他端着碗坐到床沿上，香味更近了，直往路昭鼻里钻，路昭猛地坐起来，面无表地看他。

    闵言笑了，用勺盛起一个馄饨：“阿昭，再生我的气，也别跟肚过不去。来，尝一。”

    很响

    路昭把转到一边，闵言又盛起一勺，递过去，路昭再转到另一边。

    这时，他的肚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很响。

    路昭叹了气：“我要吃放辣椒的。”

    闵言放手里的碗，推了推镜，笑着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端起另一碗，舀了一勺辣油拌去，然后递给路昭，路昭接过来，用勺搅开。

    馄饨薄得透亮，汤油亮亮的，飘着葱和丝，他尝了一个。

    然后心就开始泪满面了。

    太他妈好吃了。

    他心想，以后再绝就是狗，绝真不是人能来的事。

    路昭一一个，很快吃完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闵言接过来刚放碗，屋里的灯“啪”地灭了。

    四周瞬间陷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地室里没有窗，一关灯，那黑是真正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
    路昭僵在床上，往后退了退，后背抵上墙，心都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怕黑，可他小时候在外公家，那也算是在山边上大的，听了不少故事，最怕的就是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人应。

    “闵言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应。

    路昭咽了咽，声音提了：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！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闵言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，不急不缓：“你现在叫我阿言，我才会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漫的安静。

    路昭在黑暗里屏着呼，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滴声。

    一声，又一声，敲在他神经上。

    “阿言。”他终于开，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那人应得很快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路昭松了气：“你在哪？我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在沙发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去吧。”路昭说，“这太黑了。”

    去，起码房的保姆他们都在，人多，人气足了，他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“恐怕不行。”闵言说，“锁是电的。电停了，没法开。”

    路昭想骂人。

    偏偏这时候停电，他翻了个白，又往墙角缩了缩。

    越静就越害怕。

    要不是知闵言也在屋里，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抱着脑袋念阿弥陀佛了。

    “阿言。”他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闵言说，“你自己过来找我。我就在你正前方。”

    路昭后背贴着墙，慢慢把收起来，埋在膝盖上，开始数羊。

    一只羊，两只羊，三只羊……然后他听见天板上传来一阵声音。

    像一颗玻璃珠从这到那，骨碌碌的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接着又是几，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路昭“啊”了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
    太黑了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，手着床沿，看要踩空，忽然一只手伸过来，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整个人扑过去，双手死死抱住闵言的脖，带着冲劲，两人一起跌沙发里。

    路昭把脸埋他颈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、你听见了吗？刚才那声音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闵言被路昭压在沙发上，后背撞得闷响一声。

    他抬起没受伤的手，轻轻拍了拍路昭的背：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路昭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心说，这要是有啥不净的东西，可别认错人了。闵言是房主，要算账也冲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