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。”闵言递了张纸巾过去。

    路昭接过来了嘴角，又去端燕窝。

    燕窝的，甜得很淡，跟炒粉的辣一比，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喝了两，忽然抬看闵言，他正在喝粥：“你以前吃早餐吗？”

    闵言说：“不怎么吃。”

    路昭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埋吃。

    果他没怎么动，倒是把那杯橙喝了，最后靠在椅背上，摸着肚叹了气：“早上吃这么多，中午都不用吃了。”

    闵言闻言抬了：“中午有好吃的，你一样会吃的，一天最少三顿，少一顿就得皱眉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这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要不你再仔细回想一。”

    路昭好像确实这段时间嘴被他们养刁了。天天都在吃好的。

    还没等想明白呢，就被闵言牵着手了门，车沿着昨天的路往回开了一段，拐一个更小的岔，尽是一片平整的泥地，一架灰的直升机已经停在那儿了。

    螺旋桨还没转，旁边站着两个穿飞行服的人，看见闵言车，小跑着过来递上耳机。

    “闵先生，航线您的吩咐，走全景那条。”为首的人弯了弯腰。

    闵言接过来，顺手把另一副耳机到路昭上，路昭站着让他摆，嘴里嘟囔：“我自己会。”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上了飞机，闵言的手又牵着路昭的手，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，风把地上的草压一圈一圈的波纹，机轻轻一震，就离了地。

    路昭抓着扶手往看。

    停车场里的车缩成火柴盒，二白河镇的房一排一排铺过去，像谁推倒了一地积木。

    直升机沿着山脊往北飞，底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，绿得发黑。

    中间偶尔裂开一条溪，亮得像银线，路昭趴在窗边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左边是雪绒。”闵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手指了左方。

    路昭扭去看，一片缓坡上开满了细碎的野，紫白相间，从空中看像碎毯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路昭说。

    “前面是云天和市集。”闵言又指，“再往前是人松公园。”

    路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一片笔直的松林从山脚排到山腰，树冠聚在一起，像一片绿的云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看闵言：“这里能伞吗？”

    闵言摇摇。

    “那你以前的地方有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比这。”

    路昭想象了一那个画面，觉得有。闵言看他表，笑了一声：“想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今天。”

    “那哪天？”

    路昭想了想：“等我胆再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