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沉当然没经历什么月考，但刚才班前，周建平给他拿了新卷。他将卷纸平摊在桌面上，目光扫过整个教室。

    他坐在后门边，与最后一排也隔开些距离，就像生地嵌了这个班级，格格不。

    教室里书页翻动，笔尖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讲课声传来，对他来说，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其实，这也是他曾经的老师，而前的，也是他曾经的同学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切都离他太遥远了，遥远到余沉刚才扫视那一圈，有许多面孔他完全不记得，或者即便有些模糊印象，也本叫不名字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才真正受到：

    七年，真的很。

    如今整间教室里，他唯一熟悉的……

    余沉望向第一排靠窗的那个背影，觉得恍惚，又有些荒谬。

    他正亲看着，七年前的自己坐在那里听课。

    余沉有想笑，这经历要是说去，恐怕别人会立刻把他送神病院。

    “陈瓒。”

    周建平忽然名。

    余沉正在走神，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被喊来，指尖一蜷，心脏像被什么给刺了一。

    直到看见那影应声站起，他才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……好险。差就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讲一这题的思路。”

    陈瓒开，语调平稳：“这题的关键是‘自’。”

    “基因型为aa的植株自，所以自受，基因来自于自，不引外源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听着，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自？

    这串叽里咕噜的一大段分析，他脑里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当年还会这个？

    陈瓒话音落，周建平满意地，随即犹豫片刻，试探着喊了声：“余沉同学？”

    余沉微微一愣，站起，猜不老师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这题听懂没有？可以复述一遍思路吗？”周建平关心地问。

    余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环节？

    余沉默了两秒，目光掠过陈瓒的背影，一个念闪过。

    一气，余沉开。

    “抱歉老师，”他声音平稳，“这题，我没太听懂，可能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在满室寂静中，清晰地吐后半句，“……需要陈瓒同学再给我讲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回答愣住了，包括周建平。

    他本意是想摸摸新生的底，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似乎也能证明他在试着新班级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不耽误时间了，这题就等课后，你们同学之间自己沟通吧。有不会的再来办公室问我。”周建平很快拿起试卷，“来，我们继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