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瓒瓒，这菜你不好，还是我来，”外婆笑着挡开他的手，“一会就好了，你先带小余屋坐坐。”

    余沉意识看向陈瓒，撞上对方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刻意的疏离和客气又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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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笑着问他：“小余？再折腾回去耽误时间，今晚你和陈瓒就在家里学习行吗？他卧室书桌也够大。”

    床占得面积最多，上面铺着朴素的纯灰床单，床柜上放着用了多年后有些泛黄的台灯。总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整洁有序。

    “冰箱里还有半条鱼，红烧了怎么样？小余有忌吗？”

    余沉“嗯”了一声，跟在他后。

    在家里……在这个曾经最熟悉的地方，听“自己”给自己讲课？

    咫尺

    分明自己和

    这个房间，他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，却从没留意过这些细小的痕迹。

    余沉彻底怔住。

    床单的细微褶皱，台灯的旧痕，书桌边缘背磨得光的表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忌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把钝刀，不偏不倚地撞他心底最柔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那就不着急吃饭了，我去加个菜。”外婆兴地应，再次围上围裙。

    陈瓒只得不再持，转拿了把椅，对站在客厅的余沉说：“……去我房间吧。”

    陈瓒的卧室不大，扫了一便能看清全貌。

    结艰难地动，他避开外婆温和的视线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

    “正好我还担心呢，今天这菜太简单了，不适合招待客人。”

    如今每一个曾被忽略的细节都清晰重现，像某无声的拷问，提醒着他再也回不去的那段时光，也像沉默的共犯，见证着他的归来与伪装。

    记忆里再没能等到的菜。

    而和余沉卧室里的布置不同，他的书桌靠墙摆放，挨着床的位置。

    陈瓒垂不语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了，“我方便，你没问题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瓒再次想起对方课桌上的那张糖纸。

    红烧鱼。

    “桌比你家要小，如果觉得挤，吃完饭我们还是回你家。”

    陈瓒把椅放在书桌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用，”余沉低抿了一温，“我觉得这里好的。”

    等余沉坐后，他又去接了两杯回来。

    他在回想余沉方才接过时的那句谢。

    陈瓒也坐来，视线在余沉脸上轻轻掠过。

    “我都可以。”余沉率先开，语气尽量平淡，“看陈瓒方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歇着，我来吧。”陈瓒见外婆要去冰箱里拿鱼，上前要接过她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视线在空中无声汇，陈瓒停顿了两秒，仿佛在审视这个提议的可行。

    余沉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杯，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