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瓒哥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也在医院，生病了？”张泽远胡抹了把脸，快速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这过严重啊，”张泽远看着余沉颈间的红痕，真心实意地慨，“看着都难受，怎么的？”

    陈瓒动作先于思绪，人已几步跨到余沉面前。他眉锁，伸手想扶对方胳膊，却在及前生生顿住，转而隔着衣袖托住了那只输的手腕。

    方才的争执余沉听了个大概，此刻对上张泽远探究的目光，他也在惊讶，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这一幕，眉梢微动。

    张泽远分明记得，早上余沉刚班，他跟陈瓒搭话，猜测这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，陈瓒的回答是“不知”。

看向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，扯了扯嘴角，带了疲惫的自嘲，主动低声：“……那是我一个混亲戚。”

    余沉坐在一排凳的最外侧，旁边挨着的只有一空位，是自己刚才坐的地方，而此时已被张泽远占据。

    压疑问后，他转而看向余沉，笑了笑，试图让气氛轻松些：“哥们儿，那个，你还记得我吧，咱一个班的。”

    他视线往旁边落去，余沉正用手撑着座椅边缘，大概是想调整一坐姿。然而他忘了手背上的针，这一动，直接扯到了输。

    “余沉？”张泽远彻底愣在原地，脸上写满错愕。

    得到这声肯定，张泽远了然，怪不得转学过来后，整个班里，余沉最先主动接近的人是陈瓒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生病。”关上门后，陈瓒简略解释：“是他过，来打针。”

    他的回应很平静，既没有过分络，也没有刻意疏远。这态度反而让张泽远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这都要凌晨两了，能陪着来打针，关系肯定不只是刚见面的普通同学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后来自己又在课间跟陈瓒猜测余沉接近他的原因，陈瓒似乎也默认了对方是刚认识的新同学。

    答得斩钉截铁，不见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陈瓒的神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既然早就认识，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？

    还没等陈瓒回答，张泽远目光稍移，透过半开的门，看到了输室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泽远愣愣地了。

    迟疑片刻，他又问：“但，你们…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张泽远才意识到这话问得有奇怪，连忙摆手，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瓒哥，你和余沉……之前就认识啊？”

    陈瓒盯着那个空来的座位，脚顿了顿，终究没迈去。

    陈瓒微微颔首，表示听到了，没有接话，更没有追问“什么亲戚”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是傻，这事人家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。更何况自己刚才那番失态全落在人家里，陈瓒都没有多问半句。推己及人，他要是再追着打听，未免商太低。

    黑耳钉，还有那张让人很好认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张泽远，随后便沉默去，神放空，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冲突里。

    输室里陷了一奇特的寂静。张泽远神游天外，余沉闭目养神，陈瓒靠着墙，垂，看不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针，一小段鲜红血猛地逆回。

    门再次关上。

    他说着，很自然地在一旁的空椅上坐，显然暂时不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可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。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明确。脸上的疲惫也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瓒应。

    张泽远，又看向余沉：“哥们儿，你好好休息，早日康复。”

    门斜对着他们的方向，一个影安静地坐在输椅上，正望着门。

    余沉：“记得，张泽远。”

    刚才那场争吵耗尽了他的力气，他需要一时间来平复心。

    陈瓒愣了愣。

    结轻，陈瓒移开视线，扫过其他座椅，最终选择倚着墙，没再坐。

    这人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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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院走廊不算宽敞，偶尔有人经过，两个人同时站在那有些挡路。陈瓒将门完全拉开，侧向张泽远示意：“来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张泽远像是突然回过神，猛地站起：“那个，我得回病房了。我妈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了鱼，不知自己会过。”

    张泽远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