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沉黑着脸抬，桌对面，少年拿了手机，皱着眉，显然刚搜索完过注意事项，正一条一条念给他听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余沉着笔，盯着本来就单薄的菜单，陷沉默。

    羊不行，腌制不行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，那这菜单上还剩几个字给他勾？

    他有烦躁。上辈饿得冒金星的时候，什么馊的烂的也能咽得去，结果现在对着烤菜单，却因为莫名其妙的过要忌。

    但理智上告诉他陈瓒说的没错，他更没那么馋，不至于为了腹之折腾自己。

    只是落差实在有大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看了一陈瓒。

    还是那副比较好，熟悉耐用。

    可惜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早说？”最后余沉叹了气，“都坐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抱歉，”陈瓒说，“你介意的话，我们可以换一家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余沉把笔搁，向后靠上椅背。

    “那你看看，”他将菜单推给陈瓒，声音带着认命的无奈，“我能吃儿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瓒接过菜单。

    他低，余沉目光便顺势落在他发，看着那几缕墨黑的发在灯光泛着细的光，周围的吵嚷声和碰杯声好像变远了。

    时间就这么淌过去几秒。

    “烤韭菜，烤尖椒，烤蘑菇，烤豆角，”陈瓒重新抬，忽然对上余沉看他的目光，话音不由一顿，“……这些应该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听完，余沉眉挑了一，没立刻说话，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清单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吗？”余沉目光复杂，艰难开，“全是素的？”

    大老远跑到烧烤店来，就为了吃一桌青菜？

    还他妈是不放辣椒面的青菜。

    “嗯，还有疙瘩汤，”陈瓒补充，“这个也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