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似乎有异议，刘明辉低声吼：“命重要还是钱重要？！里面那些人？先打包转给老吴那边，我们这儿必须净！”

    他只是连城这条线上的小目，这一停，损失的不只是钱，还有上面对他的信任。但没办法，这个节骨上，保命要。

    但这邪火总得找个地方撒。

    刘明辉神沉地扫过姚航。监狱里那个，别想活着来了。至于前这个……

    “你，”他开，“吧。”

    姚航愣住了：“……刘哥？”

    “三。”刘明辉开始倒数。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姚航连带爬地推开车门：“我！这就！谢谢刘哥！谢谢刘哥！”

    他踉跄着跑小巷，几乎要哭来。没看见后，刘明辉盯着他跑远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面包车发动，胎碾过地面，开了更的夜里。

    刘明辉抓了把发，拿另一手机，一个需要密码的相册，手指快速动。

    相册里存着很多照片：天桥裹着被的浪汉，超市里整理货架的店员，工地门蹲着吃饭的工人……都是些不起的人，消失了也没多少人会找。

    最近几张里，还有一张侧影——看着是个少年，坐在某个柜台后，低着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姚航此刻还在这里，或许能认，这影和午站在余沉旁边的那个人十分相似。

    但刘明辉并未在这张照片上多作停留。他，选中所有图片，彻底删除。

    “半年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半年变数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还没筛选的目标，到时候肯定用不上了。想到几个月的踩功夫全白费了，他心火烧得更旺，咬着牙关，几乎要咬血来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。

    他拨了最后一个电话：“快，什么都别拿，今天晚上，我们必须离开连城。”

    暗

    光透过窗隙洒来，给卧室里的一切都镀上层茸茸的金边。

    这次一整晚都没梦，睡得安稳，转醒时意识像从温吞的底缓缓上浮。

    慢慢回笼，意识还昏沉着，随着心恢复正常频率，一陌生的躁动突然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余沉皱着眉，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挪了挪。布料过，一阵过分清晰的麻意倏地窜上脊椎，直冲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，睡意顿时消散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余沉掀开被，垂。

    果然，睡起了一个清晰的廓。

    余沉盯着那里，无声对峙几秒，然后挑起了眉。

    早晨的自然反应，他知。但重生到现在，这还是第一次。对他而言，这是一全然陌生的，来自这年轻的鲜活躁动。

    短暂的讶异后，余沉恢复了平静。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，心平气和地等着它自己去。

    但，一秒，两秒……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五分钟过去。

    它依然在那。

    余沉咬咬牙，懒得再熬，妥协地掀被床。

    浴室里，洒被打开。温漫上来，余沉脱去衣，等着打全，他闭上，伸手探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