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早就知，他后来一定不会允许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，如果那样，现在……是不是就不会让自己陷这样的局面。

    完手心，外婆看他仍没什么神，正想再说什么，忽然捂住嘴倒一凉气：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“外婆？”陈瓒立刻张地抬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没事，”王素芳摆摆手，却忍不住又了脸颊。

    “您牙疼？”陈瓒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，就是刚才喝了凉，可能刺激着了，没事。”外婆笑笑，神温柔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，”外婆转放巾，语气放得轻松，“你这孩，自己还难受着呢，倒心起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瓒看着外婆，有些迟疑，一瞬，挂在椅背上的外里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。

    外婆起走过去，从衣袋里掏手机，目光扫过屏幕时，她不由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瓒瓒，”她转过，将手机递过来，轻声，“是小余。”

    陈瓒睫一颤。

    他接过手机，看着屏幕上动的名字，指尖在半空停了片刻，终究向侧边一。

    然后了静音。

    外婆没多问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看见陈瓒静音时，脸上掠过一丝很淡的，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。

    陈瓒从小到大都这样，心思重，什么都自己担着。而能带回家的朋友，余沉是第一个。这孩嘴上不说，心里却一定是在意的。

    朋友间难免，年轻人之间闹别扭，本来也平常。

    可看着他这副隐忍着什么也不说的模样，王燕芳鼻忽然一酸，心也跟着揪了。

    都怪自己这不争气。要是她能再朗些，陈瓒就不用这么早就把什么都扛在肩上，不用总是独来独往，连难过都只能这样，悄悄地藏在静了音的手机后面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吃草莓？”她抚了抚陈瓒的肩，轻声问，“外婆去买些回来，再加冰糖，给你煮罐吃。”

    陈瓒的目光闪动了一。

    上午在超市里，余沉将那小半盆草莓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当时没来得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