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又涩又重的意猛地冲上鼻腔。

    钱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多赚一，外婆就不用忍着疼，不用考虑去治牙需要多少钱，不用在他面前装没事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多赚一……如果他能再有用一……

    陈瓒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目光茫然地落在窗外稠的夜上。

    既然李文川去了，应该也就没事了。

    也许明天该回正安街看看，重新找份工。

    月亮已经被彻底吞没，也没有再面的意思。风刮得一阵过一阵，陈瓒是被寒风刺得哆嗦了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楼外。

    忘了穿件外。

    他其实没想走太远，只是屋里太安静了，静得那阵药盒带来的酸涩在心不断胀大，闷得他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四周也没有路灯，一片漆黑，抬只能看见枯瘦的树枝，叶落尽后，全都在风中张牙舞爪地摇晃。

    冷，但他没往回走。而是转，朝旁边的破旧小广场走去，那是十几年前建的，平时偶尔有人会在那锻炼，但今晚风大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陈瓒挑了张椅坐，整个人都浸没在影里，垂。

    他了一气，又慢慢吐。再睁开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了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来，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。之后，再没有新的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事发展到这份上，以余沉的脾气，不接电话，他应该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以后，大概也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陈瓒看着屏幕暗去。没事的，他对自己说，过去十七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弯腰，双手撑住膝盖。

    也许是连城的风实在太大，也许是今天的夜真的太黑。

    陈瓒茫然地想：如果现在……

    现在怎么样呢？

    他再次闭上睛，在呼啸的风里蜷成一团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大概是哪个晚归的行人，他没睁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