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，就说你晚上要过来吃饭。”陈瓒说。

    他顺着余沉的视线，也看了那桌明显丰盛过的菜，停顿了一。

    “外婆平时……不太这么多。”陈瓒解释，“可能因为我们家很少来客人。”

    余沉看着那桌明显多来的菜，没说话。心里某个地方慢慢塌去一小块，又又涨。

    他晃着神，转迈开脚步，结果不小心踢到了椅，脚腕结结实实撞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余沉意识倒一冷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陈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不小心磕了一。”余沉摆了摆手，走到厨房。

    陈瓒看向他的脚，早上余沉检查张泽远脚踝时的样，忽然清晰地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“余沉，你之前，”陈瓒问，“骨折过吗？”

    余沉一怔：“怎么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去帮张泽远的时候，觉你好像很熟练。”陈瓒说。

    其实不一定是自己骨折过，也可能是见过别人骨折。

    但陈瓒潜意识就觉得是前者。

    余沉先是愣了，随后笑笑，“嗯，是折过。”

    明明早就猜到了答案，可真从余沉嘴里说来时，陈瓒还是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折的？”他放轻声音问。

    余沉顿了顿。

    怎么折的？

    记忆里那个暗的地牢冒了来。

    四天没吃没喝，刘明辉最后一个掌扇过来的时候，他右脸早已经得没了知觉。

    “还他妈想跑？”刘明辉盯着地上那张已辨不原样的脸，声音里淬着冰碴，“小，你骨啊。”

    他蹲，一把薅起少年汗的发，迫那张脸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张铭是菩萨？不举报你，等你跑了，他第一个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刘明辉咧开嘴，满是恶意的笑，声音森然，“没办法，在这儿，人就这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