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那一次，他听得心烦，皱着眉冷不丁骂了一句：“傻。”

    张铭当场愣了愣，慨了一句近墨者黑。说他这一向规矩的好学生，困在这地方，终究还是学会了骂人。

    之后他依旧自顾自地念叨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就这样顺着这个话题，一遍又一遍念自己的手机号码。

    余沉当时本没打算刻意去记，可那串数字却莫名其妙地刻在了脑里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意外，隔了这么多年，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发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？”张铭的声音把余沉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
    张铭怎么想都想不通，语气里满是震惊：“你怎么会知那帮人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了解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余沉眉心皱，“当初他们你还债，你录了音，对吧。我要那份录音，还有其他所有相关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张铭已经被震惊得说不话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张铭找回自己的声音，缓缓了气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这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中生能掺和来的事。

    反复的推诿迟疑，瞬间戳中了余沉积在心底的烦躁，火气立刻往上冒。

    “哪来这么多废话？”

    余沉语气冷来，“那些人突然收手不去找你要债了，你觉得是他们终于大发慈悲了，还是脑了把你忘了？你他妈想安稳活着，就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顿时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张铭才艰难开：“……那你拿到这些东西，想用来什么？”

    余沉没答。

    “要是方便的话，我们当面谈。”张铭定了定神，终究是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余沉皱了眉，低声应了个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事，你尽快准备好。”余沉脸黑着，抬手就要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就在通话即将切断的瞬间，听筒里忽然传来一模糊的女声，落余沉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小张，今天到的那几件洗衣放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余沉浑一僵。

    这个声音，他再熟悉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