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外表状态更明显的是倪晃上的灵气。

    和在落乌山上经历灵气暴动，那副镜形状的灵破碎后一样，许湛能清晰地看倪晃的异常。

    ——他上的灵气网络周织繁复，唯独那两只睛就像是两枯竭的井，吞没了所有周围的灵气。

    许湛的视线不加掩饰地停留在倪晃的睛上，让倪晃和殷文月两人都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倪晃反应过来，脊背绷，一只手撑在床上就要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浪费我的灵晶啊！”殷文月大叫。

    但倪晃已经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“许先生，您能不能……我是说……请求您……”

    他秉傲，从未低过，被牧衿折磨陷死地时都没说过半个字话，更别说求人。一句简单的话说的磕磕绊绊。

    殷文月还在旁边嘀嘀咕咕地添：“你就说，只要许先生能教你那个让睛复明的术法，你这条命就是许先生的，以后许先生让你往东你就绝不往西。”

    倪晃的拳了。

    殷文月又压低嗓门哎了一声，“跟许先生绝对不吃亏的，你怎么不懂。”

    仿佛这个音量许湛听不见似的。

    倪晃从来没这么尴尬过。他气，一鼓作气地说来：“许先生尽提条件，只要是我能到的，我一定竭尽所能。”

    许湛真的心动了，殷文月说的卖命，当然是天方夜谭，但是如果他让倪晃留在他边，上半年一年的保镖，恐怕倪晃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而倪晃的实力，如果不是今天赶上了灵气暴动，灵损坏，在睛上吃了大亏，就算是牧衿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可不行，这些只是蝇小利。

    许湛忍耐着，甚至微微皱了皱眉：

    “那随手改的东西，有什么用。难你和人动手时还有力能够维持一个让睛看见东西的术吗？”

    当时许湛对灵气的了解仅限于仓促破解的折声术和倪晃的攻击，知的很潦草，于是的也很潦草。

    就是模仿着那个镜灵上的灵气回路，将其搭建在倪晃的双之上，让倪晃自行维持其运转。

    可这也会让倪晃陷一个尴尬的境地，对上实力一般的灵师，他不用睛照样能解决，对上牧衿这样的，他要全力应对，本没力去维持，形同肋。

    倪晃被当浇了一泼冷，刚才上涌的血霎时间褪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傲，倪晃依旧没提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，才在牧衿的刑讯折磨和命威胁，都没有徐淮的尸。

    这是他自己的决定，就算没得到结果，也不至于为此迁怒愤懑。

    但是这一次，他打起的神彻底颓靡去，只剩了郁的压抑。

    许湛全看在里，到这时才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。”

    他在殷文月的惊讶和倪晃重新浮现的不敢确认的小心中，以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：

    “再改一改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协助殷文月破解囚星术后，许湛对灵气的运用理解更，也知这个术的问题在哪了。

    他真正应该的其实是将那个链路与倪晃自骨血中的灵气连接起来，这样才能和折声术一样，只要灵师不死就不会失效，而不是像攻击的术法一样调动的灵气耗尽就会自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