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记乾天有人找他，许湛就在旁边信由缰地推测。

    曲信没再离开，说用灵房租。

    当然，不会有动静。

    似乎他实力和经历已经将他托举到了一个极的地位，却还没彻底压了他格中不那么沉稳的分。

    殷文月颇有危机，天天找理由给许湛讲一些灵师界的小消息，自以为只有微末用，实际恰好补足了许湛的灵师界常识。

    徐淮记和观测站分析师的相，只寥寥一句哪天见了谁，有谁来主动帮忙。但许湛思索片刻，挥笔写。

    等天光大亮，许湛已经随意地抛了不知从何而生也无安放的绪，投到了笔记的阅读中。

    告诫结束，憋了半天的气终于顺了。他正要躺，结果余光看见两间卧室的连通门开着条，心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个笔记本在今年年底就会消失之后，他态度一转，开始在上面写画。

    【得罪了曾原】

    他酣然睡去，且不再醒来。

   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瞎吧。

    尤其是曲信，搞不好哪天人就化在地脉里了，更没有解释的必要。

    先看见的是灵气。

    冗余作，而且崩人设。

    而此刻借着月光看向他的许湛，也只在夜人静时，才会产生少许真实的困扰。

    “但你真的有被飞邀请去理灵矿吗？”许湛问。

    就像这回，他稍微一提几个人的大致形象，倪晃就从其中一个人的攻击方式里判断对方的份。

    但徐淮从不回答。

    大半夜的，许湛从床上坐起来，沉地告诫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好吧，他可以找人去查。

    哦，好像是他忘记关了。

    但许湛看着他，脑海中却想起前些日在飞灵矿中看见的和他印象中稍有不同的徐淮。

    这几日里，飞得到许湛允许，已经派专人来驻扎在附近，专门听许湛调遣。

    难他许湛看起来是什么很让人放心的可以拯救世界的人吗？

    在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传递消息的时候，选择了那样一个年轻的自己。什么也不清楚，还没有许湛知的多。

    “就算有，也不应该是那么早的时候。那时候你早就回溯过不知多少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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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灵师可见地要倒霉，将来不知要死多少，本没必要在乎他们怎么看徐淮的。

    倪晃迟疑，“我杀的。当年伏击牧衿的几个人里有他亲弟弟，算是死仇了。以牧衿当初的实力，还应付不了他，留着是个不小的隐患，我就杀了。”

    仿佛只是莫名其妙现，和他见了个面，再告诉他他是一个凭证持有者，属于徐淮的时间已经彻底结束了，就抛开一切坦然赴死。

    徐淮写制止路遇灵师大范围争端，许湛沉片刻，补充。

    往日如茧一样层层叠叠包裹着徐淮的灵气依然还在，维持它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湛，如果徐淮真有什么动静的话，许湛一定是第一个知的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相的时间如此之短，就算是再刻再震撼，波澜平息，也只是许湛生命中极小的一段。

    所以不应该是那样的，至少不应该是那样一个过分年轻的徐淮。

    倪晃不愿意面对飞的人，时常消失，但每每回来都能带回隐秘的消息，比如‘有人闯乾天陵园发现了首领墓碑’‘乾天主事曾原主持试炼却被人挑战’‘观测站的各站的观测员似乎少了’‘白盟在暗地筛选人才’。

    往后翻，没翻到答案，因为徐淮没再关注。

    【在拉你站队】

    许湛怔了会，才意识到，原来徐淮记的那段也是一次被时间线覆盖的过去。

    许湛有时候都惊讶他是怎么发现的，但是也没空去问，反正能得到结果就行了。

    许湛走过去关门，手在门把手上，又莫名停，往那边看了一。

    白天吓一傀儡师得了，他总不能真随携带徐淮，他的设定是朋友，又不是变态。所以现在徐淮又回到了主卧。

    浅的床单平整地铺开，盖过了黑褐的床脚，徐淮就躺在这薄薄的一层素净上，恒久地沉睡。

    【一周之一定再动手】

    对徐淮来说，死去或许未必是件坏事，因为他不必再奔波忧虑。滔天洪，自有其他灵师去挣扎劳苦。

    沉静和温和之外，是不自知的锋芒，还有被刻意隐藏又总是暗戳戳冒来的些许狡黠。

    “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