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毕竟年轻，一双睛望过来，亮得惊人，轻易就能遮住他的不修边幅。

    “牧衿。”倪晃。

    牧衿站在院外，招了招手，客气地问：

    “许先生，我能去吗？”

    许湛稍稍，他便飞鸟般轻巧地翻了来，正好站在两三步以外，一个可以直接的距离。

    免去他用一条走路的行程。

    倪晃的目光扫过牧衿空的一条和他自然垂落带拐杖的双手。

    曲信也看见了，殷文月更看见了，但她已经快地得罪了倪晃，此刻谨言慎行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“你是这样蹦过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等等！我真的没说！

    殷文月惊恐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，才反应过来，耳朵里听见的是男声音。

    噢，是许先生啊，那没事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拐杖放在外面了。”牧衿不见丝毫恼，温顺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态度与之前差距极大。

    只是一只脚而已。

    虽然也影响实力，但飞已经在帮他寻找可以替代的灵，难度没有那么，早晚能找到。

    而且即使是现在，他也不会像是当年的倪晃一样艰难，依然是三大势力中实力尖的灵师之一。

    他大可以只是稍稍收敛些，不那样轻慢、嚣张，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声气到这地步。

    可那次许先生从飞回来之后，牧衿对许先生就是这样古怪的态度。

    殷文月觉得有些渗得慌，在他们说话时悄悄撤离，回到别墅。别墅一楼的大厅里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晶棺，晶棺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是殡仪馆的负责人孟原和他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孟原早就和许先生认识，整个葬礼由他全权办，这些日，也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趟。

    人得很肃穆，不笑的时候，两条眉展平，像是在默哀。一看见这张脸，就觉得他天生就该这行。但是不能笑……

    “啊，文月。”

    孟原尖，看见了正想悄悄绕过去的殷文月，笑着招呼，标准的八颗牙，灿烂而憨厚，但立又觉得不合时宜，把笑容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对，就是这张笑脸，反差太鲜明，让殷文月前几日看见时，就一认他就是她父母车祸去世时帮忙承办葬礼的人。

    当初殷文月才十几岁，想自己给父母修饰遗容，也是他拍板同意，找殓师一教的。

    所以她老老实实停打招呼：

    “孟哥。”

    结果孟原又开始他让人心惊的提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个晶棺什么材质的，好看是好看，但是不制冷真的行吗，还得搁一晚上，可别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，不会的。”殷文月连忙打断。

    那可是许先生用灵晶的。对灵师来说，比殡仪馆通电的冰棺好用多了。

    但殷文月解释不了，推脱说不知什么材质，又没忍住，悄悄望剔透而朦胧的晶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