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：有数次回溯中望向他的徐淮，有飞灵矿里那个年轻而鲜活的影，也有数十个日夜之前的匆匆一面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这样的去了解一个人，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执着定。

    但有时候其实许湛也不能确定，他到底是对徐淮兴趣，还是对他所了解的徐淮兴趣。

    因为他兴趣的开始，是那个已经结束的、可以任由他随意翻阅的徐淮。

    没有后果，所以他放肆地投绪，投力，直到那个影忽然有了灵魂。

    “哪里都兴趣。所以现在重新认识一，要我从自我介绍开始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要介绍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地室里，文游和桑览一站一坐，站着的拄着拐杖垂垂老矣，坐着的年轻如同当年。

    倪晃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，注意着两人的动作。

    二楼书房，橘红的夕透过玻璃窗撒在室，让整个房间被温柔迷离的彩覆盖。

    穿着黑衬衫的徐淮倚靠在门上，凝视着笼罩在瑰丽光线中的许湛。

    如果有一个人能真的看见他，就会惊讶的发现他看起来比许湛平日里故意表现来的更漠然更冷沉。

    每每许湛说话时，那双浅淡的琥珀睛就凝结着许湛的影。

    “你知那有些事只有你能，除了你以外谁都不来的受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也没，它就突然找了上来。它支撑着我，也捆绑着我，好像非我不可。时间久了，连我自己也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些天里，我忽然放了，觉得没什么了。我为飞的够多了，往后他们是生是死，未来如何前路如何，都和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沉默许久的傀儡师终于转过来看向文游。

    “你舍得吗，那是你和张寻月的心血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尽力了，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文游拄着拐杖动作缓慢地坐在地上，

    “当初我们那么多人，我不是天赋最好众的，也不是脑最灵活的，我只是恰好收了一个学生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不像是你说的这么好，你嫉妒他。”

    傀儡师桑览咧笑容，“他知他的老师不仅不为他的天赋兴，反而恨不得抢过来据为己有吗。张寻月死了，飞落在你手里，你难真的没有窃喜过吗？”

    文游脸上的皱纹动了动，可神还是浑浊而平静的：

    “哪有事是非黑即白的呢，桑览。我见过一代代的天才，陵秋，你，予独……寻月，陈易，还有小倪和小牧。我怨恨、不甘心，恨不得他们都消失在我面前，可我也没真的想他们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观测站一直没有发现你，我也没有意识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