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湛坐在床边，目光落在徐淮手上。一颗颗打磨圆的白骨珠穿成串，沉甸甸地坠在徐淮的手中，像是里的珍珠，却多几分鬼气森森的悚然。

    许湛知这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，人骨制成的品，多多少少会激起人的排斥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，放空思绪，伸手去拿珠串。

    才勾到个边，还没能从徐淮手里接过来，周围的一切都静了去，许湛脑海中睛里都只剩了这一串白骨。

    骨珠凉意渗他的，像是在他掀起了一阵空旷的经久不息的冷风。

    许湛又一次看见了地脉。但以往不同，这一次的地脉不仅宏大，还蒙昧而疯狂。他看见的不再是错纵横的脉络，而是混杂着无数的恶意的疯狂意识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！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偏偏是我？凭什么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救我谁都好救救我我不想死！”

    “我好恨，一起死吧所有人都一起死吧！”

    许湛仿佛亲看见了听见了每一个死在地脉中的人，他们或疯狂或丑陋或无辜，最后都平等地被地脉吞噬。

    而他们临死前的不甘和挣扎也永久地留在了地脉中，随着地脉浮沉。

    负面绪裹挟着许湛的意识，不断回响，一又一，一接一。就在许湛几乎和这些声音为一的时候，他听见了一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许湛！许湛！！”

    这还是许湛第一次在这总是低沉平稳的声音中听焦急和不安。

    意识被打捞起，手上似乎传来痛。

    许湛迟钝地看过去，发现另一双手就覆盖在他的手上，用着力，像是要把他的手掰开。而许湛自己的手正地攥着珠串的一小分，指节都已经白得没有丝毫血。

    他控制手指松开的瞬间，那珠串就被徐淮走了。

    许湛还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那些混杂的回响已经消失了，可是过载的负面绪冲击依然让他缓不过神来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怪不得你要让我坐，确实够刺激。”

    没有得到回应，许湛稍有些疑惑，可现在他脑是迟钝的，也没能有效的反应。就在缓慢的恢复中，他听见了徐淮比之前还要低哑一些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知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许湛脑转得还是有缓慢，把这句话反复过了好几遍，才愕然地抬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？”

    “这串白骨里有巫的传承，我昨晚拿过来的时候，就察觉它和你的契机互相呼应，我以为你接它后会直接获得巫的传承，没想到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徐淮难得说了这样一串，还解释的这么详细。

    许湛脑海中的念又偏了一，才拉了回来。他其实也以为自己会接到许多术法来着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算危险。”

    许湛组织着语言，“我通过它沟通到了地脉。我之前一直以为和我沟通的地脉意识就是地脉的全了，可刚才我发现所有被地脉吞噬的灵师，临死前的怨恨都会留在地脉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