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，仲别光脑里已经过了好几个地。

    薄纱般的红光游曳着，通通卷起，木偶小人前面贴着块木牌，后面背着一串风铃，像是地主家的童工。

    灵气涸到只剩地脉瘢痕的西河矿。

    “别欺负它。”

    也行吧，这对仲别光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。毕竟他们承担不起许湛认知崩塌或者失去理智的后果。

    仲别光唯一要注意的，就是怎么继续维持这状态。

    “怎么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许湛又试着和它沟通，可上一次还能稍微对他的话些回应的瘢痕，此刻却混得仿佛无知觉的凶兽。

    许湛询问地脉，可这里听不见地脉的声音，只能觉到远远有一些正在呼唤的回响。这可麻烦了，无论是修复瘢痕。还是破解封印，都需要地脉的合。

    “你提醒它什么。”

    被徐淮走了。

    仲别光稍有些错愕，想和弛确认，一转，才想起弛没跟着来。

    许湛走过去，伸手要摸瘢痕，徐淮皱了一眉，到底没有拦住他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，有技巧地无视。

    许湛一边走，一边手欠地尝试把木牌贴在木偶上。

    现在徐淮的手抬起，微微握着，袖的布料堆叠在手腕方，像是黑石堆上积压着密实的雪。

    第二天午，一切准备妥当了，方圆数公里戒严。

    毕竟许湛目中无人，哪怕他们表现的蠢一，看不见徐淮，许湛也会觉得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他仿若无事地去碰徐淮的手，徐淮就自然而然地摊开，任由他拿走那块暗红的血木。

    他本不在乎其他人的认知观，更不会因此自我怀疑，所以反倒达成了稳定的平衡。

    不解许湛的动作，木偶闪了闪，传来一疑惑的绪，然后自己主动用红光兜起木牌。

    木偶听懂了，才知自己被欺负了，啪一把风铃和木牌甩开，用力踩在许湛的手上。

    许湛乐不可支，又从上衣袋里掏在残夜据里缴获的那一小截暗红木，打算一并摞上去，还没摆来，手上一空。

且实力大的灵师。

    许湛是因为徐淮的承诺，才来到选了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地吗？

    所以一直等许湛自己回过，仲别光才适时开，问起地脉支上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——徐淮曾承诺要理这里的地脉瘢痕，还留来一件灵大衣。

    外面还好，这里最的，已经郁到像是即将滴落的。

    这也是仲别光第一次看见弛时常摸的项链挂坠的形状——一块暗红的无字木牌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瘢痕，和我上次过来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不要去否认许湛看见的幻觉，但也不要在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时行附和许湛。许湛是个聪明人，太过刻意反而更容易激怒他。

    西河矿。

    刚才在外面时，许湛找上了弛说了什么，弛就将脖上的挂坠摘给了许湛，自己留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仲别光站在矿的前半截通，看见许湛从地上捡起一片掌大的黑碎布，才想起来葬礼前的些许传言。

    可是许湛瞥了他一，给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
    一恍神间，许湛已经拒绝了其他人继续跟随，独自走向矿，也就是属于涸地脉的那一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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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照他来想，既然是要小幅度的破坏封印，那应该是选封印的薄弱，也就是地脉频繁爆发的区域。

    那凉意勾得许湛的嗓燥了一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回在这里吃了一惹了祸，还是徐淮在旁边，木偶这回乖巧极了，只逛不吃，在旁边飘了一圈就主动回来。

    许湛攥着木偶，还能觉到手里面灵气的震。一鼓一收，像是被气的。

    徐淮的目光已经落在许湛左侧的上。许湛只好一起看过去，看清的瞬间，他就咦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脾气还大。”许湛慨，视线一转，又落在旁边的徐淮上。

    瘢痕立刻缠绕在许湛手上。

    徐淮还是穿着那件黑衬衫，袖的扣本来系得好好的，但是许湛在车上无聊，顺手解开了。当时徐淮低看了一，也没再系上。

    几位专家给的意见是：

    许湛：……

    许湛若有所思，思了坏主意。又掏从曲信那里拿来的风铃，也给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