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越想越怕，打了个寒战：“太可怕了。我可不想要！还好父皇不会记得我，只要母妃不去求皇后替我张罗，等我立府，便能逃过一劫啦！这大概就是被忽视的好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听了略有些慨，忽然问：“六殿喜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得天独厚就更是可笑……苏沉一向觉得自己是天底离得天独厚四个字最远的人。

    那后半句，倒好像不是在说誉王之事了。苏沉抬起帘看着太，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    六皇未料这一句，一脸惊诧地看着他。而后便了气似得，变得失魂落魄起来：“那，那苏沉你喜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摁着扶手从那张椅上站起来，慢慢的走了殿。

    苏沉心：自己是东太的幽卫，是必要的时候明知有去无回也得上的死士。哪里自由，无拘无束呢？

    “我随太殿去选了两位启蒙女官。”苏沉看着前的少年那副单纯懵懂的模样，不确定的补了一句，“……六殿知启蒙女官是什么吧？”

    苏沉心想。太殿中的[活在份中]，便是这层意思吧……如果太殿不是储君，而像六皇一般，将来只一位闲散王爷，行事自然会自由许多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六皇倒是还在那吃东西，一看见他回来，又开开心心从宴席另一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缩了缩脖，小声，“我听二哥说，启蒙时还有上年岁的嬷嬷隔着帘在旁指导呢。”

    竟然还有嬷嬷在旁指导……？苏沉暗想，太殿冰清玉洁，看起来对男女之事是有些洁癖的，只怕今夜不是宵，而是煎熬。

    他静了静，又颇有些在意的问：“六殿喜我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苏沉垂着想了很久，才缓缓开：“我不知。我活了十四年，就没有认识过什么女孩。比起喜谁，我可能连喜是什么觉都不知。”

    什么是喜

    六皇红着脸：“最初喜你得好看，后来……又喜上你的聪明，还喜你活得那么自由恣意，无拘无束，又天赋异禀，得天独厚。”

    六皇朗声：“我知！二哥早年就有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料到自己会在今日就被问心思来，否则怎么也该先写首诗，而不是如此的示好。

    六皇急了：“苏沉，你不必现在就回绝的！怪我，我就不该今天就宣之于，你等我，等我将来……我们再慢慢相。”

    李政垂帘，角抬了抬，但最终却也没有那好看的微笑。

    这么一番来，宴席已接近尾声，帝后都已退席休息。等苏沉回到席上时，宾客已离席大半，八殿也已不在那了。

    苏沉心还好四周嘈杂，不然被人听去了，他还能活不能？

    “明日，你便回东吧。”

    “殿是一国储君，自当属于天人。”苏沉缓缓，“正如属是殿的幽卫，便永远属于殿。”

    六皇先是一惊，接着便扭起来，低着又偷偷看他，最终开：“我喜你。从第一次见你就喜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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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实六皇久居中，与他见面次数屈指可数，只远隔千里在传闻中听他的事，想是错把对钟之人的想象，全加在他上了。

    苏沉丝毫不推诿，快：“好的。待六殿多见我几回，自然知我不是你中那样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啊……”六皇顿了顿，偷偷瞟了苏沉一，继续：“我觉得……只要能和心的人共度一生，别说去幽州，便是去东海，去夷州，我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相识这些年，苏沉其实早已猜到六皇并不喜女，先前他并不在意，此时，才忽然好奇心起，问：“六殿难不记得那年狩，太殿教训你的话吗？”

似乎是猜到他所想，叹：“不论年几个时辰，兄便是兄。人总是要活在自己份中的……谁也逃不脱……各自的苦衷，又能与谁去说？”

    各自活在份中，恪守着本分，便是如此了吧？

    “苏沉，你回来了！方才你去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记得。大哥难得这样严厉呢。”六皇，“不过，说白了，我的况是不一样的，我本就难继大统。父皇才没空我呢。”

    苏沉于是一笑，极为乐观：“六殿将来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