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的的确确，全上都没有一可疑的伤痕。

    看到最后，苏沉前视野发黑，脑发昏，才发觉自己竟是许久忘了上一气。

    他素来是惧的，因而更无法想象太殿离世前是怎样的痛苦。稍稍一想，他自便也陷痛苦之中——如果他会，如果他在太殿边，或许……

    罗极柊本是为了盯梢苏沉才在旁站着，此时也有些于心不忍似得，轻轻咳嗽了一声，递了一方手帕过来。

    苏沉抬看他，这才发觉自己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瞬时，眶里那些泪好像也回过神来了，争先恐后地决堤而。

    太殿……

    此心安

    苏沉没接那帕，低蹭了蹭自己的袖，等再开时声音还是稳的：“叫罗大人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罗极柊摇摇：“这确是一件天地同悲的憾事。苏大人曾是太殿的，想来较之常人更为厚。”

    苏沉没接话，继续往翻卷宗，发现当时在太殿边的太幽卫只占很小的一分，他自己，明镜，还有绝大多数潜邸受训的幽卫都不在审问名单里。

    苏沉一边飞快翻着一边问：“为什么太幽卫会分兵两路？我，明镜，还有剩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罗极柊解释：“这是太殿的安排，绝大多数人跟着张将军去了西北平夷。”

    苏沉翻卷宗的手停了来，只见吴复的审问证言赫然在列。

    河溃堤，太殿失足落，第一个发现的便是吴复，他在潜邸时便以轻如燕脱颖而，轻功都是了得，立刻便营救。

    但洪可畏，尽他和后来加的幽卫们拼尽全力将太殿拖上游的岸边，却已是于事无补了。

    苏沉看着那段证词，忽然油然而生一很奇怪的觉。

    为什么，那日望京楼，吴复什么都说了，却没有说当时他就在太殿的边呢？

    苏沉将余卷宗都翻看了一遍，然后告别了罗极柊，匆匆赶回凌府别苑。研墨铺纸，趁着还有印象起笔将卷宗中的全容誊写了一遍。

    宣纸在案上铺满，又铺到了地上，待苏沉收笔，才望见满地的宣纸落满了墨梅。阿狸不知何时了屋，盘着胖乎乎黄澄澄的睡在上面。原来不知不觉，天已晚。

    苏沉弓着在屋里一张张捡起誊写的卷宗。最后才去动阿狸那张，阿狸的宣纸被动，便吓了一，转小跑了两步，蹦到床上去了。

    苏沉将那张带着些许温度的宣纸收好，然后便抱着那摞满是墨乌和墨脚印的宣纸站在房间里发呆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梦境中他在东张扬快意的日仿佛还离得很近。原来人之所以要遗忘，是因为人心并不能承受那么多。十几年前的一幕幕清晰可辨，叫苏沉几乎难以面对前现实中的一切——

    此心安是吾乡，他原来早已没有那地方了。

    梦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