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他有，才更要小心、克制了。

    既然当时的自己可以守住本心，恪尽职守的好太殿的幽卫，那如今，自然也可以好李致的臣民。

    其实，如今回想起了那么多事来，要说苏沉对龙之事有多抗拒多不愿，也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他在苏沉的枕边支起双臂，撑起，将对方整个人笼在，就像生怕对方逃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苏沉如此不珍惜自己，保不齐哪天又拿和别人换了什么。若是那样，还不如和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这边不敢多说自己梦境的事，怕与李致的那个对不上，穿了帮，便很虚地问：“陛梦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怀中的李致起初僵了一，然后又放松了来，被这个人偏的受实在太好了，李致恨不得就永远的如此相拥去。

    良久后，李致喃喃：“朕昨夜梦到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梦见与你争执，因为你不相信，完无瑕的大哥也有自私的一面。”

    苏沉心：那看来[那个我]还有先见之明。

    梦中那个时候，他还以为只要自己变得比大哥更。便可以将那个人夺为己有。

    “……算了。”苏沉仿佛认命似得的看着他，然后闭上了睛，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，“你想什么就吧。”

    太殿当初不就是如此教导他的吗？

    而如今的李致，份尤甚尊贵。

    或许是苏沉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吧。侥幸觉得，自己这人，有天也能找到一个一生待他一心一意的人。

    苏沉却笑不来，他记起梦中那背着他颤抖的小小躯，又联想起昨日在紫宸殿书房看到的相似背影。

    十四岁那年，他便想这么了，只是碍于份悬殊，不敢如此僭越。

    “还梦见自己在你面前，哭得跟条狗一样。”说到这，李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。

    [人总是要活在自己份中的。]

    而如今，他既是李致的老师，去这件事也终于合乎理了。原来十余年匆匆过去，他终是偏袒他，见不得他如此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偏

    “朕不会先生的。”李致，“先生不记得了，初国监那年，先生便甩了朕一个耳光，警告过朕了。”

    嘴上却还在反复地确认：“先生当真愿意？”

    苏沉叹了气，然后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上的人。

    真心相待，也不止那一个途径的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，苏沉只是问：“我若一辈都记不起后来国监里发生的事……在陛里……我还算是您想要的那个人么？”

    苏沉不想像当年东的两位才人、还有淳王的生母一样，一朝被看中，被送到上位者的枕边，然后便在墙中被人遗忘，直至死去。

    却哪知那时的忍让，已令苏沉的和那颗心，从里到外都让大哥得去了。哪怕大哥如今已过世了十年，自己也夺不回，得不到了。

中烧，可却当真讪讪收了手，没再继续去。

    偏偏他有，或许只是因为角眉梢的引，或许只是因为关心则的特别，或许只是因为每每回想起李致对他说[我视你为宝]时，那一瞬的心动。

    李致猜想苏沉是在同他，可即便如此，他也愿意把握住这一丝偏心。

    如果他心里对李致毫无，李致一时贪，他舍奉陪一倒无妨。

    苏沉的伶俐他是早有领教，就算是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，对方恐怕也有办法靠那张嘴扭转乾坤。

    当年他便是因此生生扼杀了对于太殿所有不该有的念，及时的悬崖勒。

    只是他明白，份的差距必然会带来某不可避免的痛苦。

    李致：“梦见与你在校场，带着你的黑角弓，灵巧的像只飞燕。”

    他是一国之君，就像当年的元成帝，他的后中也迟早会挤满或勾心斗角、或以泪洗面的嫔妃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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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年的小誉王大了，可还是和从前一样，只会背对着人独自崩溃落泪。

    李致以为他又后悔了，皱了眉。

    苏沉本已了决心，可听着那一声声“先生”又心里发虚，便重新睁开了睛，：“我只有一件事要问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有些颓然地将脑袋往苏沉肩上一靠，闭上，了一气，才算是让自己平静了来。

    李致叹：“先生，朕决计是放不开手了，如今这样的局面……又该怎么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