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大可以拿走苏沉全的泪，只要能将当年的苏沉还给他。

    苏沉也觉得奇怪，明明他早就已经知太殿已经离世多年，可是直到今日，他才肯相信那是真的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从失忆到现在，他只是暂时的逃脱了这痛苦。或许正因为如此，凌念怀总会对他说——忘了才好。

    苏沉刚醒来时，唯一的念便是想为太殿，可这会儿又记起，现实中太殿并不是死在北狄人手里，是失足落而亡。难他要去向江河寻仇么？这也太荒唐了。

    可什么都不的话，这痛苦如此剧烈，他往后要怎样背负才好？

    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，苏沉才稍稍冷静了来，哑声：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李致微微松开他，一脸担忧的看着：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“那时的我颓唐了很久么？”苏沉问。

    他想。他现在已提前知晓过太殿亡的事，回想起来尤如此痛苦，刚事那时，他毫无准备，也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……一定更是要疯了。

    李致抬手抚上苏沉微红的角，将那些用指腹去，：“……当年东幽卫解散，你便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所以，朕不知你那时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怔了怔，垂了眉，他忽然明白了李致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抬手抱了抱李致，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安抚似得说，“我不会再那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近令李致整个怔住，甚至忘记回拥。

    苏沉心想。太殿遗愿里的[他们]，只可能是他的同胞骨，李致和李牧这对孪生兄弟了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他又有什么理由撇李致消失的无影无踪呢？

    他暂时还想不通自己这么的原因。

    苏沉退开些距离，才发现李致有些青灰，便问：“一夜未睡么？”

    李致还在为刚才那个拥抱发懵，老老实实回：“只睡了一会儿。朕梦见……西北传来消息。大哥他真的是死于箭伤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扶着自己的额，微微皱着眉，显得有些困惑：“不知为何，梦境里的事变得越来越真实了，醒来之后，那些过往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，的刻在脑里。”

    若只是梦境，不应该是很容易忘却的么？

    苏沉：“现在陛相信了么？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。”

    李致：“可朕脑海里原本的那些记忆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？”

    苏沉摇：“我在想。或许，陛脑海中这两个过往都是真的。但我现在只能记起其中一个过往……也说不好这猜测有什么凭据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真的？”李致喃喃。这样荒唐的话他都并不觉得难以接受，因为梦境里发生的那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    在他的梦境中。

    大哥的棺柩送回安那日，清装的素缟像初冬里了一场大雪。他听闻东幽卫军被父皇全数罢免，心急如焚，托人打探苏沉的落。

    苏沉却是音讯全无。

    后来，张直臻统领来清会见母后时，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包裹，他打开包裹，里面有两件披风，说是苏沉临走前托付带，要送给他和李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