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沉：“科考？你们侯府不是世代袭爵的么？考那个什么？”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确是如此，但是若只靠世代袭爵，便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，如此，咳咳……恐怕今后在朝中为官也是尸位素餐，毫无建树。所以，我想靠自己科考仕。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听得一知半解，却还是听懂了一分，忙问：“那，你送我去一个城镇，不会耽误你的科考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会。”虞照青，“离闱还有半年呢，我提前回安，是因为父亲想让我拜师咳咳……拜师凌太傅门，为明年的中准备。”

    苏沉惊讶：“凌太傅？凌念怀么？”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是的，太太傅凌念怀，你在东当差，咳咳……或许也见过他吧？”

    苏沉心。何止见过，他简直怀疑，从两年前沈才人的事之后，这老茄就没停过想杀他的念……

    苏沉好奇问：“那为什么拜他门就是为中准备？他……他教的就那么好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只是其一。咳咳……”虞照青，“其二，你怕有所不知了。科考……咳……虽然大抵来说是公允的，可其实名望、师承与人脉，也是很重要的。咳咳咳……尤其是殿试中的策论，与其说是圣上钦，不如说是太傅大人敲定。换句话说，咳咳……有太傅大人的赏识，才有夺得状元之位的可能。咳咳……因而，不光是我，许多世家公，解元才都想要拜凌太傅门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苏沉若有所思，“那我祝你如愿拜那个老……太傅大人门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却：“这都不打，我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中状元。不过遵循父亲之命罢了。咳……况且，想要拜师凌太傅的各地解元数不胜数。凌太傅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人呢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见他咳的厉害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不替自己找一个大夫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肺病是打生起就有的病。家中一直也在寻医问药，却始终无果。”虞照青，“若不是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他垂了帘，睫遮挡之，那底仍旧有一不甘心。

    苏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莫名的心绪一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，他在虞照青的上看到了那个在慎思堂彻夜批阅公文的影吧，虽然相识不久，苏沉已平白到几分亲切了。

    苏沉拍拍他的手背，宽：“虞照青，你虽然羸弱，可你的报国之心并不输给旁人。就说我吧，其实我去投军，并不是为了报国，只是为了报答从前一个人的恩，想完成他的心愿罢了。在我从前见过的人里面，也鲜少有人能及你的一腔血，报国之心，所以我相信……你这样的人，即便在朝为官，也是能够为国献策、为民谋福的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番话，虞照青抬起帘，中亮起了被鼓舞后的光，他展开一抹笑，对苏沉了。

    “苏沉，你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苏沉：“十六。”

    “你属猴？”虞照青打趣，“可你的却是如此沉稳呢。”

    苏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心。这还是过往十六年，第一次有人觉得他沉稳呢……

    “如此……我还大你两岁。咳咳……你十六岁便已立如此显赫战功。那……我就多给自己十年时间吧。咳咳……八年后，二十六岁那年，我也要一番成就来，才得上你的朋友啊。”虞照青诚恳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车终于抵达了一个城镇，虞照青当真找了个客栈将苏沉安顿了来，又寻了大夫为他看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