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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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垂眸平静地看着虞照青，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。仿佛在说：没事的。

    他刚伸手去摸在后腰上的鞭，苏沉已几步走到他跟前，拽了他的手便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被问住了，垂眸，“……是我不能。我不能再承殿您的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坐在河边，任晚风他肩上的碎发：“我也想过，我是怎么变成今日这样的？这奇怪的执念，到底能不能放呢？……答案是[不能]呢。从太殿过世那天开始，就是这个念支撑着我到今日的，如果放这个念，我的脑恐怕就会立刻崩塌掉吧。”

    苏沉抬起帘，平静看着前的人，底却仿佛空无一般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虞照青便神张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微微摇了摇。

边，一地为他送去。

    李致愣住，其实回想过往，苏沉是拒绝过他许多次的，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决绝，冷酷得叫他遍生寒。

    苏沉定定看着他通红的眶，陷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来找我。”李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，“难虞照青能为你的事，我便不能？”

    正如寿王殿所言，大理带着重礼诚心来降，与大理的和谈必然会开始，如若商议的结果是停战，他便只能继续守在西南，等待大理的一次犯了。

    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小鱼虾呢？

    李致失望至极地松开了苏沉的脸，转面向河，吞将溢的泪，平复自己的呼。

    誉王李致眶一红，他真恨自己到这时候，还在为苏沉心痛。

    誉王李致眶泪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你当真看见我了吗？你可看见，我是活生生的人啊。难我不能代替那个念，你的支撑么？”

    最终还是苏沉率先打破沉默：“誉王殿，虞大人是我的朋友，当年离开安时，我脚有伤，几乎无分文，还遇到了万福的李敬。若不是虞大人手相助，别说这双八成是废了，就是我这条命，恐怕也早丢了。”

    誉王李致听完这番话，几步走到苏沉跟前，捧着他的脸，望他的睛：“苏沉，你敢不敢看着我？”

    他心想，自己八成是仍打不过苏沉的，以此来为自己没有反抗借，就这样，任苏沉带着他去了客栈后那条平静的小河边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每一次回来之后，我都并不觉得后悔，也不害怕，只是反复琢磨一次要怎么打，或者说，哪怕是死，这条命又该怎样使用，才能多换几条命来？”

    喂完了半杯，见虞照青稍稍缓了过来，苏沉方：“寿王殿，虞大人，你们先回去吧。我和誉王殿多年未见，确是应当单独叙叙旧的。”

    看见这一举动，誉王李致脑里的理智好像绷的弦，“铮”“铮”“铮”，一瞬间全数断裂了。

    苏沉眨眨，看着河面，神游心：是啊，也不知这河底有多少鱼虾在奋力划，试图搅动这条河？可是，河面上却一丝涟漪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……！”李致心里想要挣脱，手上却并没有用力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才，“别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那河好像静止一般，一丝动静也没有。站在河边的两个人，也许久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约摸一刻钟后，李致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平静：“大理就像大巍的龋齿，百年未能除。当年大哥与凌太傅联手，尚且未能办到，你想以一人之力，数十年之寿，就解决这桩祸患，实在自不量力。”

    “誉王殿，我已经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了。现在的我，心里只装得那么一件事，就是推平大理国。当初的我就是为此去从军的，现在的我也是为此回安的，在这件事完成之前，我的心里什么旁的都装不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撑着河滩，在河边坐，絮絮叨叨：“四年前，我刚从军那会儿，愣愣脑的，有好几次都差死在狡猾的大理人的手里。可能也是命不该绝，要不是运气好，要不是等到了援军，总之，最后，一次次的也活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梦呓般：“……是了。我还答应过太殿，要照顾你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，苏沉的眸动了动，忽然铺上了一层薄雾，于是在他的底终于映了前之人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如何不能？！”李致绪激动地低吼，“我告诉过你，一块玉罢了，丢了、碎了，我可以再赏你十块！可是苏沉，你不该将它还回来。你既不收，我便再不会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