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沉，朕知，大哥的离世对你打击很大。从那之后，你便想将自己的命也偿还去，对么？”

    正如苏沉所料，与大理的和谈终究还是成了。

    梦境中。

    苏沉于是牵着和虞照青一路步行着穿过早集，去往南门。

    “苏沉，你是不是在躲着朕？”

    苏沉被问倒了。良久，才终于回神，用指腹拭去李致角的泪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仍觉得朕的想法难以理解么？”李致，“你想偿还自己的命，却可想过，朕不愿你如此？”

    苏沉忽然停了解释，因为有什么温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脸上，他抬，看见李致的泪断了线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抓在他肩上的手握了，他神痛惜，问的话却依然犀利：“好，那为什么朕去问张直臻，也问不到你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苏沉：“我……我想，你是个小孩，我们相的时日也并不，等年岁了，你便会结新的朋友，有了其他的牵绊。届时，即便我当真殉国，你也不会太过在意。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从前李致就和他说过，无论当初如何命悬一线，时过境迁，阿狸仍旧可以它自己。

    可是，那时的苏沉不如阿狸，他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生活的勇气了。

    人家磨好了刀，也准备好了笼，那意图已经如此明显。

候，都能见到你，到你，伸手便能像这样……将你拥怀里。可是，在心底，朕还是会不解……离开安后的这么多年里，你为什么，一封信，一个消息都没有来过……？”

    看见门那月白衫的虞照青，牵着的苏沉愣了一。直至虞照青朝他投来个埋怨的神，才忍不住一抹略带歉意的笑来。

    路上，苏沉忍不住问：“虞照青，依你之见，在这些皇之中，谁能登上这储君之位？”

    他不愿李致也步他的后尘，所以才选择了远离。

    李致抬了声音：“回答朕。”

    苏沉有些心虚：“……那时我随时都会死，不知该给你带去什么消息。”

    储君人选

    苏沉：“我知……那一定很不好受。可是，绝对还是好过另一痛的。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归结底，朝中的文臣几乎没有人想要打仗。于是礼单收了，俘虏归还。开放贸易，互通有无。

    “不会太过在意？”李致咙沙哑地重复着他的话，而后，“你怕你死后，朕会难过，却可知，你还未死，这四年多的时间里，朕已被各念生生杀了千百次了？”

    四年来书信的往来中，虞照青已十分了解他的秉，自然知他归心似箭，不会留恋安城的繁华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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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李致问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，还替他泪，温声地安他：“别哭啦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痛，便是苏沉在十六岁那年自会过的。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偿还，是再合适不过的词，那时的他确实只是想要把自己这条命以最大的限度还给太殿。去完成他的心愿，去他的未竟之事，甚至，活成他的样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的沉默等同于默认了，苏沉能清楚觉到梦境中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心事重重，因而走得匆忙，谁也没知会。可有人却仿佛猜到了似得，那日一早便早早地候在客栈门。

    英雄气短。

    那痛楚，可以轻易摧毁掉一个人活去的信念，苏沉对此有会。

    当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植自己的心中，任让那系经年累月的生，却又在十年之后突然除。

    这背后的原因，太殿四年前便曾一语破。

    李致侧，去吻苏沉为他泪的手，虔诚的吻从手指一路顺延向，吻他的手心，他的手腕……

    苏沉沉默。早上是他在质问李致，如今份对调，他成了那个被问到哑无言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并不知，在梦境中的未来里，他们最终会走向何。

    只怪老天偏生要降这么一个专降自己的妖。

    知的只有，他们彼此都有在阅尽千帆后，仍旧珍惜对方心意的决心。

    这倒不影响朝廷对苏沉本人的奖赏，苏沉领了元成帝赐的骁骑将军的称号和赏银，便于次日离开了安，重新回了西南驻地。

    可他站在那里，唤苏沉的名字，掉几滴泪。苏沉便觉得自己好像傻狍失了智，心甘愿的走那个自己刚逃来的牢笼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