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府随行不及回护，天幽卫已直取人群中央的那辆车。

    当那车车帘被掀起，李致瞳孔缩，将黑角弓往钱有德怀里一扔。

    钱有德踮脚探看，慌了：“这……这……！”

    只见车中空空如也，哪里有他们中要保护的“小侯爷”？

    虞府随从得知车中无人，似乎也吃了一惊，又因人数悬殊而渐渐败落阵来。

    很快，便有幽卫奔来回禀：“陛！虞照青不在车列中！”

    “将这些虞府的人捆起来，一个个番严刑供。”李致心已彻底丧失理智，面上却看着极为冷静，清寒，“两刻钟不肯代的，便就地杀了。”

    ＊

    另一边，被先一步偷偷带车列的虞照青正借着月仔细端详着前久违的友人。

    ，是人非，他有万语千言想诉，却末了只一句：“苏沉……你瘦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苏沉没接这话，却自惭形秽般往树影中躲了躲。

    连日来受瘾症煎熬折磨，他知自己如今的模样定然消瘦不堪，生怕虞照青看什么端倪来。

    虞照青见他不答，转而又问：“你为何在这里呢？你不是应该在西南驻军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不愿多说，急忙打断：“虞照青，你为什么离开肃州？”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日前，虞府接到安的圣旨，调遣我去西南监军。”

    苏沉气急：“你难看不来，这是引你肃州的圈么？”

    “寿王殿不在了，接着裴相，太傅，都惨遭毒手。我是寿王殿的老师，想来，李致定是容不我的。难，要虞府抗旨不遵，坐实了不臣之心，叫肃州与安再打上一仗么？”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这一招，乃是谋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苏沉，“难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？”

    虞照青轻轻摇了摇：“我娘险些自戕，想以丁忧的名义，将任命推诿。且不论这昏招能否奏效，丁忧也不过三年。三年过后又当如何？况且，我毕竟不能在肃州躲上百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苏沉，我发前都想过了，若能活着抵达西南，便同你一起对抗大理。若不能……以我一人命，平大巍患，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虞照青起，：“好了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一样的志向

    两人来时骑得的此时正停在林旁，见虞照青转朝走去，苏沉脚步沉重地跟着他后。

    虞照青从最初便不曾掩饰对苏沉的欣赏，在他里，苏沉是天纵英才，他望尘莫及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苏沉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呢？

    从结识至今，书信中的虞照青一直在潜移默化影响着他，他的襟与怀，常叫苏沉慨，沉思，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，而虞照青腹中岂止有诗书，熟识他的都清楚，他病弱的中，藏有一把韧的刀剑。

    苏沉是一个机灵的人，却与智慧二字离得很远。那些虞照青信手写的，脱而的话语，苏沉哪怕似懂非懂，也总觉醍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