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致后怕之余，只庆幸自己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来，亲经历的那些梦境，教会了他一些原本凭自是不可能明白的事。

    是不能肆意挥霍的。它就像是一颗贵的，需要被好好珍惜，悉心看护，才能够最终生发芽，开结果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他想起来的这些事，苏沉定然也都记起来了吧？

    一切是不是为时已晚了呢？……

    李致坐起，静悒垂瞧了阖着帘的苏沉许久，终于从被伸手，抚上对方的脸颊，用指腹蹭了蹭：“苏沉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支着的手一歪，了脑袋，迷迷糊糊转醒过来。

    苏沉向来警觉，此刻却有几分憨态，显然是近来神不济的表现。

    李致猜到背后的原因，底隐隐些许担忧来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苏沉从梦境中回神，神发直抬看向李致，一便瞧见对方一侧窝的青紫，“……对不起。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
    一国之君，万金之躯，昳丽似玉，却叫自己一拳揍个青紫，苏沉难得面带几分愧。

    李致一时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，跟着他的视线伸手摸了摸窝方，才察觉到一阵钝痛。

    苏沉支吾解释：“我以为你能避开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不等他说完，低声唤：“苏沉……”

    他浑不在意窝的钝痛，只想去握苏沉的手，对方却先一步躲开了。

    两人都愣了一，就连苏沉自己，在本能的反应后，也察觉到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苏沉正要解释，便听见李致：“苏沉，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怨我，恨我，怕我……都无妨。”李致，“我别无所求，只求能以余生补偿你，珍重你，恋慕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？？？”苏沉愣住，耳廓难以控制的泛红，却又不由的古怪的表来。

    李致不会是叫他一拳打坏了吧？

    此刻李致脸上的神，对苏沉而言极为陌生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与梦中那个偏执孤傲的君王不同，与现实中，一不顺心便冷脸来的小混账也不同。

    前的李致就好像忽然之间成熟了许多，就像忽然顿悟了什么似的，说话时神既定又从容。

    苏沉被那神瞧得擂鼓般轰隆作响，摸了摸发烧的耳垂，伶俐的齿竟说不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李致见他不声，继续：“我从前太傻了，总是不相信天意会顺一次我的愿。梦中的我也是一样，因为不安，患得患失，才会那样不择手段的留住你。总觉得……没有切实握在手里，便一定会失去。”

    想到梦中的那些糟心事，苏沉的脸沉了一些：“别说了，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并非为自己找借，错了便是错了。”李致，“我只是不愿再错去。从今往后，我事事都依你。你不愿意的，我决不会勉你。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呃，先不说这些了。说起来，那个，刚刚常统领来了……”苏沉实在抵御不了对方真挚的神和莫名其妙的话语，准备起，却叫李致握住了手。

    “让我说完，好么？”李致。

    虽然是商量的吻，苏沉却被李致那澄澈的眸盯得全僵，半晌才：“……你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