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帝李牧低垂着，恭顺：“臣弟自不过阶之囚，全凭陛安排便是。”

    谁说不是这个理？废帝自己的命尚且握在暴君手中，何况他的嗣。

    此言一，四周一片寂静，无人敢话，末了，还是盛太后拍打着梨木椅的扶手，抬音量喝：“皇帝还不决断，是非要害了两条人命不可吗！”

    李致回：“这也要算在朕的上么？”

    盛太后愤怒至极，脱而：“自然要算在你上！若不是你那时……！”

    她顿住了，没有说去，满屋的太医人，她为太后，皇帝的生母，自不敢冒犯将夺权篡位四个字说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众人心里也能把这话接去，若不是暴君李致夺权，常皇后与皇帝相敬如宾，安稳养胎，不那样战战兢兢的躲在清度日，或许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步田地。

    李致冷笑一声，脸一沉，朝着前方跪着的废帝李牧缓缓踱步，：“九弟，你我之间似乎从来如此，仁心善举，一向不到朕来。反倒是这些沾血的勾当，总是要朕来持。今日朕选常皇后，便是残害手足骨血，以绝后患。若选了那腹中孩儿，也逃不过心狠手辣，杀母夺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李致勾起角：“反正捞不到好，朕还不如索将这两条命生生拖死，也不过手上多几条人命，后多几个骂名。”

    常闻言浑一震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可还没来得及开，便听见侧传来一声。

    “陛，臣有一言，斗胆谏。”

    常回，只见苏沉双手举揖。

    李致一瞬便从方才的怒火中烧中冷静来，抿了抿：“先生请讲。”

    皇帝的声音突然柔得像变了个人，似乎还带着几分心虚，方才那剑弩张的气氛一瞬灰飞烟灭了。在场众人不由讶异侧目，小心看向发言的人。

    苏沉屈膝在常边跪直了，抬看向李致：“臣斗胆以为，此事，不应由旁人决断。常皇后的命与她腹中孩儿的生死，不论如何决断，都是生离死别的大事。此等选择，唯有皇后自己能决定。旁人，不应代她主。”

    见皇帝面一怔，有懂察言观的一个太医便壮着胆：“皇后如今连开的力气都没有，如何能自己决定？何况，天乃万民君父，掌天人生死，怎算是旁人？苏翰林这话也未免过于冠冕堂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打断他：“先生言之有理。”

    那太医心中叫苦不迭，转面向皇帝：“……圣上英明！”

    另位年迈太医适时：“若以血参汤喂服提气，应当能令常皇后神智恢复片刻。”

    李致又看向太后：“母后以为如何？”

    盛太后慈祥目光扫过苏沉，苍老的脸上隐约动容，然后她缓缓看向李致：“苏大人的话，不无理。”

    李致抬手示意之，太医们立刻准备取药。

    常从地上站起，将同样刚起的苏沉拉到一旁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谢谢。”常难得诚恳，，“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去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苏沉摇，“可不敢瞎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常知他记仇，便恨自己方才失言，真是的，他看便看，自己好端端的招惹他什么。

    常此时不敢再耍脾气，急：“我怀胎十月，如何能舍得腹中孩儿，到时定是要人保她孩儿的。况且她若求自保，舍了孩儿，到时候世人的唾沫星也不知要怎么骂她，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