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王殿尚且不能，那声名狼藉的李致更是别提了……

    那时，他信李牧有那份志气、有那份胆识……是有朝一日改变时局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居留东之中，旁人不了解他，有可原。可自己那时每日值守东，伴在太侧，怎会直到今日，才明白呢……？

    凌太傅一字一顿：“切莫忘记，湛王前车之鉴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神消沉，喃喃：“只可惜太殿英年早逝……若是他在……”

    东的太殿，他从小有大志，从来民胜过己，罪己而非罪人，似乎任何寄托，任何重任，他都能一肩担起。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若太殿尚在，一切自会简单许多。”

    殿恤人，容纳私意，纵有异议掣肘，也从不放弃，一一说服劝解，

    若他尚在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世人之心，竟如此诡谲反复，真叫人唏嘘。

    可苏沉已然起，朝着他缓缓俯，端庄持重，一揖到底：

    翌日，他便自请戍边。

    那灯火明的慎思堂，那一封封去往各地的飞书，和一封封各地回禀的奏报……

    哪怕是最后那趟西北之行，也是为促成戍边将士的共识。

    那日回到府中，他整夜未眠。想着昔日讲席之上，李牧坐在他面前，听秋治世，问汉武定边。

    虞照青：“人微则言轻，纵有千般心志、万般谋算，终究不过一纸空谈。想要聚力合势，若无天、东相当的名望与地位，给的许诺与威慑，又有谁会当真？”

    就连他自己的学生，尚且难以参透其心思，不能同心合力。

    “到了西北，总还能些实事。至少，战场上真假一目了然，忠不必藏尾。”

    同是一个人，同是一桩事，只因份不同，便可从万众称颂，变作众唾弃。

的学生，竟然动了这样的心念。

    苏沉忽然怔住了，看向虞照青，若有所思：“若是太殿还在……？”

    所以啊，聚力同心，哪里有那么容易？

    “人死不能复生，太殿已过世十载，如今活着的人还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一人上，也未免太过可悲了。”苏沉将眶中的行咽，语声低沉却定，“太殿未竟之事，总要有人去。虞照青，既然我们都有同样的志向，为何我们不能去呢？”

    避嫌

    苏沉被虞照青这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可又不知对方为何这样看着他。

    良久，虞照青才缓声开：“你问我，为何去了西北……因为我若再留安，怕是连自己都会不认得了。我预见了时局动，却不认为自己有办法改变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，苏沉忽然眶一红，摇：“不对，虞照青……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凌太傅厉声斥：“愚蠢。君后，即是皇后，历朝历代，哪有后政的先例。更何况，你今日仍是将士英杰，不将你予北狄，大巍百姓尚有缘由信服；可一旦分转变，世人便只昏君好，男误国！届时天悠悠之，会将你置于何地？你可曾想过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反对。”凌太傅沉声，“好歹是人老师的。李致发瘟，你也跟着他发癫不成？”

    苏沉想了想，：“这你就不必心了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语带讥讽。

    苏沉言辞恳切，解释：“我若得君后之位，便可名正言顺与诸方势力往来周旋，联手抗敌，推行太殿遗留的国策。这难不是一件好事？”

    人言可畏，苏沉终究还是听从了凌太傅的劝言，回，又跟李致也仔细解释了一番。

    虞照青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似乎还没听说早朝上的事，面有些困惑。

    苏沉听得似懂非懂，只隐隐觉察虞照青对废帝李牧有些埋怨。

    凌太傅府。

    那时太殿夜以继日的批阅各地飞书、奏报，与群臣商议国策，事无细。

    “我愿接续昔日殿未竟之志，往后，还望虞大人不吝赐教，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简单么？

    是他亲选的书，是他亲授的策，是他亲手引上的帝位。

    ——到来，也不过如此罢了。

    真是，令人失望透。

    [若有一只手，能将这纷之力尽数归拢……]

    太殿并不是生来就能够将这纷之力尽数归拢，他只是一刻也不停的在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