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，邹明便捧着玄宸令回转，小心地置于几案之上。

    虎符通鎏金，纹路峻，沉重而冷冽，在灯泛着光。

    李致未作多言，只是将那金虎符推至苏沉面前，神平静：“这东西，从今日起，就由你执掌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沉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李致：“往后，你不必再借太傅名义行事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怔了片刻，耳慢慢泛红。明明心里兴得很，却不肯半分来，最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：“……玄宸令非同小可，岂是随意可赐之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一片心意，他自然开心，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年刚的小幽卫了，别人给他什么他就真傻乎乎拿着，如今在朝多年的他，知此已非“贵重”二字可以形容。

    玄宸令者，金虎之形，藏于库，乃太祖开国之时所铸，上方雕刻卧虎，神态威严，底铭刻“玄宸”二字。

    持此令者，可调安三军——禁军、幽卫军、安城守军，代行圣命，从来只予国君最信重之人。

    而如今的大巍，重文抑武多年，玄宸令尘封已久，从未轻易示人。

    而且，别说他只是翰林院一个文臣了，就是幽卫统领，守军统领，也是不拿这玄宸令的。

    在安三军之中，唯有世家背景的禁军统领可能有资格够一。

    这哪里还能算作“心意”？这是实实在在的军政大权，岂能儿戏。

    苏沉平日里虽然没少厚颜无耻的时候，可[分寸]二字却一向守得住。

    “心意到啦，东西……”他一气，将玄宸令推回李致跟前，“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致看他将玄宸令退回，：“你若只觉得这是‘心意’，便太轻看朕的用意了。”

    李致接着说：“先前，朕想立君后，便是要昭告天，你与朕并肩，是当之无愧，是平分秋。你觉得时机不对，不同意此事，朕不求，可到底也只是暂且搁置，并非就此作罢。苏沉，你知，时机一到，朕还是要这件事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抬，认真地望向苏沉，一字一顿，“如今，将这玄宸令给你，也只是权宜之举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苏沉怔怔抬，对上静静看着他的李致，见他神笃定，目光里无一丝戏谑，全是最真切的意与信任。

    那双睛本就极好看，睫，漆黑眸如剪光，像能将人卷其中。

    角那朱红的泪痣，在烛火微光中落一个细小影，更添了几分近乎惑人的温柔。

    这一对上，苏沉心里“咚”地一，几乎忘了呼。

    李致一手将那玄宸令拿起，一手握住苏沉的手，把东西稳稳放苏沉的手中。

    苏沉低，蜷了蜷手指，指腹便碰到了那玄宸令冰冷的棱角，愈衬得手背上李致的握温得发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也不知说什么好，只莫名其妙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既是接了这份沉重的信任，也是接受了李致中那些“将来的事”。

    离心

    玄宸令重库，天亲赐翰林学士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