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活一次，当再次回到东，看着慎思堂那盏亮过时的灯火，苏沉回顾那如黄粱一梦般的十年，唯有苦涩弥漫在心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他真是的太糟糕了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苏沉低，忽然发现脚边的石砖上，映着竹帘被烛火拉的模糊影，在那间隙中，更模糊的影是太殿和他手中一刻不停的朱笔。

    十年了，发生了那么多事……以至于苏沉对于这东，这慎思堂，甚至于那人的印象，都如前这影般模糊了。

    可上天却赐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，叫那些都鲜活、真切地回到了十年前。

    苏沉就是在那一刻了决定——他拼死也要把握住前的这一切。

    苏沉离开守夜的位置，悄悄钻了慎思堂，立定在竹帘前：“太殿。”

    太李政手中的笔停了，抬透过竹帘便辨了来人，角不自觉弯了弯：“今夜是你当值？”

    光是听见他的声音，苏沉便一时如鲠在，低着立在原地，试图压住绪。

    太李政写完了余几个字，搁笔在砚上，示意在旁侍奉的人退，而后：“近些说话。”

    苏沉想把泪回去，闭了闭，视线也仍旧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近乡怯四个字，没有会过的人便不会懂。

    太李政见他不动，便起绕过书案，拨开竹帘，瞧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努力抬，可近距离看见那熟悉的眉，便一又红了眶。

    “从关山回来就怪怪的。”太李政歪看着他这幅样，温声问，“吓到了？”

    他还当苏沉是个十六岁的孩，虽然在潜邸习得了过人的手，却到底是第一次真刀实枪的遇上刺客，会到后怕也是有可原。哪里会知前的人已在上一世间又过了十载年岁，如今是再一次回到十六岁的中，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苏沉摇，在心里又练习了一遍说辞，这才：“太殿，属有些事，需向您禀明。”

    太李政闻言，端正了表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苏沉忽然跪，以额贴地：“属恳请殿取消西北之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太李政一愣，“？”

    “您若去往西北，会在西河城外中矢而亡！”

    太李政先是惊了一惊，垂看着苏沉的脊背，沉默良久，叹息：“……真是吓到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慌忙抬：“太殿，不是的！属是从十年后回来的，那时安城破，属明明将死了，不知怎的，突然就回到了关山脚的农家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太李政不置可否，只，“你先起来。”

    苏沉平日里最是知退的，可这会儿却变了个人似得，只是固执地重重叩首：“太殿，属恳请您取消西北之行。否则，属绝不敢起。”

    太李政听他磕得咚咚作响，慌忙弓拦住他：“苏沉，你冷静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大概是了个噩梦。”太李政刚说完，便见苏沉不停的摇，几乎又要挣开他的手，于是便愈发用力拢住他的肩膀，制住他，“好了好了……父皇抱病在床，原本计划的西北之行是得暂且搁置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：“可等这些事忙完了，殿到底还是要去的。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