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对枭目的调查又无从手了。”苏沉，“唉，还叫虞照青受累……到来白忙一场。”

    铺天盖地的调查换来的只是另一个断掉的线索，他也难免消沉。

    李致笑着宽：“至少验证了宁焕说的话，安城确有大理人在暗中搅动风云。”

    苏沉望了一御案上小山堆似得文书：“太傅大人呢？怎不来帮忙理？”

    “北狄派使臣来了。”李致，“太傅大人大约怕朕意气行事，便将接待之事揽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了然：“我猜北狄王还是要我给赤蒙王偿命才肯罢兵？太傅大人要怎样接待呢？”

    “跟从前一样，先厚待使臣，回绝他们的条件，再商议别的条件休战呗。”李致，“依朕看，何必与他们废话？上一世朕直接把那群北狄使打杀了净，西北再没来过一个使臣。”

    苏沉不由腹诽：是没再来使臣，可人家来了铁骑，把陛您的安城都踏破了。

    北狄新王哈察克的执念便是报了当年鹿背山的杀父之仇。

    苏沉犹记得上一世，他落在北狄王手里后，竟连死都不得痛快，可见恨他骨。

    要想说服北狄休战，谈何容易……

    “休战虽难，此举却也不失为缓兵之计。”苏沉喃喃，“太傅大人……或是在等湛王的回信？”

    李致：“只怕湛皇叔是不会来了。投胎转世？……湛皇叔也不是个傻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。前世记忆如涌来，烽火照夜的城楼，铁蹄踏碎的门，还有那一片狼藉、庄重不再的太昊台。

    十年前，他没能救太殿，如今呢？大巍又是否能迎来转机？

    而他又能什么呢，手握玄宸令与安城守军，等待着北狄兵临城的那一天吗？

    奇才

    钦天监。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苏沉背倚星图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浑天仪，“玄宸令在我手里，竟毫无用，到来，连个枭目也查不明白。不如去守西南，至少宁焕那小的路我都熟，这次去，应该半年就能打死他……”

    安静，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我该怎么办？你说我……要不要……”苏沉侧目，看向一旁翻阅古籍的裴瑜，“裴二，我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嘛问我啊？？？”被了名，裴瑜才终于不再装死，怒斥，“你在这念叨半天了，到底来嘛的啊？”

    苏沉虚心：“我主要还是想问你午蛊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午蛊的事，老师不都跟你说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。”苏沉闷闷，“我就是想再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，让我能离开安一两年？能活，不太影响力，还能带带兵，打打仗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神仙啊？”裴瑜没好气，“要啥有啥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么？”苏沉仍不死心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裴瑜，“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。你怎么还不明白？什么玄宸令，枭目，北狄，大理，都不是你该心的事，老师只代了你一件事，就是让龙椅上那个安安分分的听老师的话。你当初拜师时，不就是这么遂自荐的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