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！殿……！”钱有德和王府的人都在后面追着喊，“您这是去哪儿！您刚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只当全没听见，再次朝城门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赶慢赶，五日后，苏沉才总算抵达安。

    苏沉在城门外递了通行玉牌，守军校尉看了一，脸一变：“您便是苏指挥使！禁军已在门久候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便躬将他迎了去。

    “校尉大人。”苏沉牵着跟着那位校尉，顺问，“这城门上，怎么挂着白幡啊？”

    守军校尉低声：“苏指挥使不知么？圣上十日前驾崩了，举城哀悼，丧礼三月。”

    这消息着实令苏沉一震，他赶忙问：“那太殿呢？”

    “今上已柩前即位。苏指挥使，今后，该改称陛了。”

    古往今来，就是这时候最怕动，听到太殿已顺利继位，苏沉才是安心来。

    守军校尉将他引至城门，果然有一队禁军等在这里，奉旨带他前去面圣。

    苏沉跟着这群禁军穿过朱雀大街，只见原本喧闹的安城显得格外肃穆，百姓都着素衣衫，街市上也听不到叫卖声。

    了后，禁军将他转给一群人。

    人又将他引到一座楼阁前，苏沉抬，见牌匾上书“望月阁”三字。

    从前，他作为东幽卫，大分时候都待在东，只偶尔去一清与校场。

    皇的大分地方，他都不曾踏足，自是不曾来过这个望月阁了。

    苏沉从牌匾上收回视线，便正好瞧见楼阁走来一位年迈的大太监，拿着拂尘拱手相迎：“苏大人。”

    苏沉总算是见到了一张东的熟面孔，顿时难掩激动之：“杨公公！”

    杨如海微微笑着，躬行礼：“苏大人请，圣上正在阁楼上等您呢。”

    圣上，这两个字听上去可比太殿陌生多了，苏沉愣怔了一，却还是立刻反应过来，了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方踏楼阁，后的门便被人们闭上了，连杨如海也没有跟来。

    楼阁里很静，只有苏沉踩在木阶上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拾级而上，转过一拐角时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
    一墙的灯映帘。

    悲痛

    一墙的灯映苏沉的帘。

    只见黄的光连成一片，沿着楼梯蜿蜒而上，一盏接着一盏，把整段木阶照得温柔又明亮。

    还没到元宵节，这儿怎么会挂着这么多灯呢？

    苏沉有些不解，目光扫过去，却一瞧见了其中一盏绣球灯，只觉得颜样式都熟得很，于是忍不住几步上前去，伸手握住了灯底那张红笺。

    [一勾弦月伴三星。]

    苏沉大喜过望，将红笺翻过来，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笔迹，笔力苍劲，写着一个[心]字。

    竟然真的是他的那盏绣球灯！

    这盏灯是有一年元宵节，太殿随手赠他的。苏沉一直挂在直房的床边，只是那年被调离安，走得匆忙，便没能带上。

    原以为直房更替，他留的东西都难免被清扫掉了，却想不到多年以后，还能失而复得。

    苏沉喜非常，可喜过后，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