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，简直是好事连连。营中欣鼓舞，苏沉心中也是鼓噪不已，仿佛世间再没有任何难事了。

    可皇帝却没有提上面任何一件事，而是问：“那你记不记得，派你去鹿背山前，朕给了你一块平安护符？”

    苏沉茫然的看向他：“平安护符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是一块玉牌，朕自幼起，便一直随携带。据说，是张陵的遗。”

    苏沉迟疑的表，他并不记得自己发时曾带上了这么一件东西。如果是那样贵重的平安护符，又怎么会给了他呢？

    可皇帝却继续说了去：“你那次行动格外凶险，朕真怕你事，便将护符给了你。后来，你果然平安归来，也将之归原主，重新还给了朕。你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苏沉摇了摇，就算听到了那么多完善的细节，他神中的茫然分毫不减。

    在他的记忆里，不存在这样一块玉牌。他也不明白，陛为何要在这个时候，提起那个平安护符。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李政苦涩一笑，“你们都已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恕罪。”

    李政摇摇，完全没往心里去，却又另起话：“就在几日前，为皇考守灵的最后一日。朕在灵柩前了过去，睡了一天，人大臣们都以为朕是忧思过度。其实……是朕了一个很很的梦。”

    “梦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李政喟叹，“十年之久的梦。”

    有十年之久。还能叫梦吗？苏沉不禁想。

    李政一手握着剑，一手将苏沉牵到塌边，与他对坐来，看着他的睛问：“苏沉，你明不明白，今夜这一句[愿意]，代表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题几番跃，最后却又回到了这，苏沉再次低垂帘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李政：“那你说说，代表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艰难开，“属会成为陛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犹豫了。陛的什么呢？妃？嫔？贵人？昭仪？那都是女。

    在与李致互诉衷的时候，他本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他还是他，李致也还是李致。

    可是前的人是天，天后里的男人叫什么呢？在他的认知里，大巍好像还没有这样一个名号。

    “属会成为陛的男。”苏沉最后，他脸上倒也没什么屈辱的样，就这么说来了。

    李政似乎被这两个字逗笑了：“还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苏沉默默。

    李政的笑容敛去，神充满了怜惜，伸手抚着苏沉的脸：“男？傻瓜。朕怎么会这样委屈你？……今夜过后，朕会与皇后和离，三月的国丧结束，在正式的继位大典上，朕会立你为后，从此只与你厮守。”

    一国之后，这该是天底多少女的梦啊？

    可苏沉脸上却不见分毫喜，就像方才没有屈辱一样，在他看来，男也好，男后也罢，的事应当是差不多的。

    就像幽卫和幽卫统领，指挥佥事和指挥使，其实，也没有太大的分别。

    李政又怎能看不穿他的想法呢？苏沉在他前，思想简单的就跟个小孩一样。